趙峻將查到的三條線一一報完，
沈清梨看了楚今淵一眼，原以為他當即下令拿人，
誰知他竟然說道，
“先不管。”
“不管？”沈清梨和趙峻同時看向他。
“御膳房的小順子、太醫院的阿苓、凝暉閣的劉嬤嬤，這三人都是端王在宮裡的耳目。若此刻拔掉，端王便知道我們已經察覺，他會立刻換一批新人進來，反而更難查。”
楚今淵解釋道，
“留著他們，他們傳出去的訊息便由我們來定。接下來這段時日，宮裡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借這三張嘴，讓端王看到我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趙峻微微躬身，
“臣明白了。那秋月兄妹……”
“今夜就送走。”楚今淵說道，
“不能走官道，從城北水門出，繞道晉州北上，直接送去章盛將軍的屯田大營。給他們兄妹換個名字，編入屯田戶，端王的手伸不到北境。”
趙峻抱拳應下，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當晚，掖庭西側的單間裡，秋月正縮在牆角，聽見門鎖響動，她抬起頭來，看見趙峻帶著兩個禁軍站在門口，嚇得渾身發抖，以為自己死期將至，
“奴、奴婢……”
“起來，陛下開恩，放你出宮。”
秋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跟在趙峻身後，
穿過掖庭狹長的甬道，從西側角門出去，
角門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車簾掀開，她哥哥福安正坐在裡面，一副驚魂未定的神色。
“哥！”秋月哭著撲上去，兄妹倆抱頭哭作一團。
趙峻站在車旁，等他們哭夠了才開口，
“陛下讓我轉告你們，北境章盛將軍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去了編入屯田戶，有屋有地，安分過日子便是。京城這邊的事，以後不必再管。”
秋月抹了把淚，忽然轉身又跑回角門口，朝著無極殿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比端王厚道多了……”她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奴婢這條命是陛下給的，往後日日燒香，保佑陛下長命百歲……”
福安也跟著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趙峻站在一旁，等他們磕完了，才將兩人扶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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