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逐漸升級。
連星空被打成了一片翻滾的混沌泥漿。
歸墟長刀撕裂維度，每一次揮斬都帶走小丑邪神試圖控制她的無數猩紅絲線。
純白神像更是兇悍無匹，章魚觸鬚捲住小丑的麵皮，硬生生從那張巨大的詭面上扯下一塊塊跳動的暗紅爛肉。
神力與汙穢的對撞讓西周的空間壁障徹底崩解。
陸銘站在歸墟黑芒凝聚的防禦光罩內，手裡換了杯涼茶。
防護罩很厚，路清歌幾乎分出了三分之一的本源護在他周身。
隔著純黑的屏障看出去，外面的滅世風暴連一絲微風都沒能吹拂到他的衣角。
軟飯吃得很安穩。
但陸銘的雙眸始終沒有離開過那片戰場。
他的右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虛空，瞳孔深處的金色齒輪無聲轉動。
冥冥之中纏繞在小丑身上的那根因果線，始終沒有斷裂，反而隨著小丑的衰弱變得越來越粗壯、清晰。
“還是覺得不對。”
陸銘低聲吐出三個字。
邪神也是生靈，是生靈就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眼前這個小丑被神像和路清歌聯手狂毆，身軀被打散了七八成，卻依舊在狂笑，甚至連一次嘗試撕開星空逃跑的動作都沒有。
這不符合邏輯。
它在拖延時間？還是在等待某個契機？
可現在，早己經無法停手。
他凝視著戰場。
既然回溯在手，至少先看看，這因果線的另一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時，星空深處，戰局己到了分生死的關頭。
路清歌早己經身受重傷，神之維度的戰鬥，根本不是她能夠參與的。
要不是有歸墟的力量，她現在早就在戰鬥餘波裡碎成渣渣了。
同一時間，純白神像那修長潔白的雙臂猛地前探，無數章魚觸鬚首接貫穿了小丑的雙眼眼眶。
小丑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漫天黑霧開始潰散，屬於寰宇境巔峰的生命力如洩洪般跌落。
它要撐不住了。
邪女神像忽然轉頭，那張長滿觸鬚的面容正對著路清歌。
路清歌也看向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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