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聽完，好一會兒沒說話。
姜枝以為他又不舒服，剛想抬手碰他的額頭，手腕就被輕輕握住了。
他把她的手攏回掌心，低下頭，唇角慢慢有了弧度。
“下次先找你。”
姜枝點點頭，這才放心地坐好。
裴厭仍舊看著她，連前排警察說了什麼，都慢了半拍才應聲。
姜枝能這麼在意自己，裴厭當然高興。
她專程趕過來，陪著他去警察局，還主動問他有沒有受傷，甚至讓他以後難受了就先找她。
光是想著這些，他就有些壓不住唇角。
車子轉彎時，姜枝的肩膀輕輕捱了過來。
裴厭立馬側過頭，那點熟悉的氣息就在鼻端，讓他連握著她的手都捨不得松。
他想把人抱過來，想低頭親親她。
最好她也能像剛才在病房裡那樣，紅著臉，手指抓住他的衣服，眼裡只看著他。
可越是這麼想，裴厭心裡就越是不滿足。
他忍不住又去看姜枝。
她已經坐好了，任由他牽著手，神情很自然。
發現他在看自己，還偏過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裴厭唇邊的弧度慢慢淡了。
她怎麼能這麼坦然？
剛才說會早點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沒有不好意思，沒有躲閃，眼裡除了關心，就看不出其他東西。
他本來還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感情上的羞澀，可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裴厭當然記得，她被自己親近時也會臉紅。
可只要他停下來，給她一點時間緩過勁，她就又能很認真地問他，還需不需要疏導。
可裴厭還是有些不信，她真的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明明已經這麼乖順了。
裴厭想著，他微微張開嘴，舌尖不受控制地探出了一點。
屬於姜枝的氣息就在近處，隨著她的呼吸，一陣陣往他這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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