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渾身猛地一震,如冰水兜頭澆下,指尖猛地收緊,
是陛下!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又聽到了多少?!
蕭凜本就倚坐著,聞言肩背猛地繃緊,傷腿下意識一動,一陣刺痛襲來,他卻渾然不覺,脊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母子二人對視的那一眼,眼底同時掠過猝不及防的驚悚!
殿內的暖意彷彿一瞬散盡,靜得只餘下二人急促壓抑的呼吸聲。
陛下已經緩步跨入殿門,立在門檻處,目光淡淡落在他們母子身上,眸中暗影沉浮,
「皇后,凜兒,怎麼不說話?」
門外,坤寧宮的下人深深跪地,陛下沒叫人出聲通傳。
王皇后的心神急轉,強裝鎮定,她突然想到了錦瑟,既然這事兒是她發覺出的端倪,那就只好拿她當個幌子!
於是,王皇后起身,面上換上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微微屈膝行禮,
「陛下既然聽見了,臣妾便直言。」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不瞞陛下,今日凜兒去了東宮,見了竇家女錦瑟,回來之後心緒難平,其實,凜兒心中一直心悅此女,
方才凜兒求我,想等此案了結之後,留她一條性命,將她撥去三皇子府,可本宮覺得不妥,想和家兄商議商議。」
蕭凜低眉斂目,默許了王皇后的話。
皇帝聞言,面上淡淡一笑,語氣隨意道:
「不過一名女子,既然凜兒喜歡,你們自行安排就是,何須和太師商議?」
話是這麼說,可陛下心底卻隱隱生出幾分鄙夷,
大事當前,他這個兒子,心心念唸的竟只是個女子,格局狹小,實在上不得檯面!
陛下上前兩步,目光落在蕭凜殘腿上,心疼地說:
「若那女子能撫慰皇兒的傷腿之痛,隨你處置便是,你也不必太過憂思。朕已經下令,尋訪天下名醫,繼續為你診治腿傷,就當是為了父皇,凜兒,你要好好養著身體,早日站起來啊。」
「臣妾,兒臣,謝陛下恩典。」
王皇后與蕭凜一同回話。
陛下又說了幾句,沒有多停留,轉身緩步離開坤寧宮。
待到殿外腳步聲徹底遠去,一直繃得筆直的王皇后渾身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蕭凜也是一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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