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身側強撐鎮定的陸海瑤,心頭劃過一陣隱痛。
原來他的瑤瑤,也曾擁有過這樣無憂無慮、被寵愛的童年。
可如今,所有的庇護與溫馨灰飛煙滅,那些美滿反倒化成了最鋒利的刀子,扎得她體無完膚。
陸海瑤鼻頭微酸,順勢扯開話題:
“阿婆,我看這一片大家都搬得差不多了,您怎麼還留在這兒呀?”
提到這事,剛才還滿臉溫情的丁阿婆頓時低頭不語,眼神里落滿落寞與掙扎。
“阿婆,我今天來……其實就是為了那個徵拆合同來的。”
一聽到“徵拆”兩個字,丁阿婆原本熱情的笑臉頓時僵住了,眼神里多了一絲防備和深深的難過。
她嘆了一口氣,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
“瑤小姐……要是別的事,阿婆拼了命也幫你。可是這房子……我老婆子真的不能搬啊。”
“阿婆,是因為補償款給得不夠嗎?如果是這個,我去跟拆遷辦談,一定不讓您吃虧。”
陸海瑤趕忙說道。
“不是錢的事,給再多錢我也不搬!”
丁阿婆眼眶泛紅,抬手抹了抹眼角,指著這間屋子,聲音沙啞得厲害,
“瑤小姐,你不知道。這裡是我跟老伴當年結婚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也是我兒子永文出生的地方。
十幾年前,我兒永文考上了好大學,後來又拿去了英國留學。畢業後就留在了那工作……”
說到這,老太太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剛開始那兩年,他幾乎每週都給我打長途電話,還買機票回來看我。
可後來突然就沒了音訊……電話打不通,郵件也寄不過去,連他留的事務所地址我都找人問過,說他早就辭職了。
人家都說他是不是出意外不在了,可我不信!我絕對不信啊!”
丁阿婆緊緊拽著陸海瑤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瑤小姐,這房子要是拆了,萬一哪一天永文回來……他找不到這兒,他找不到我了可怎麼辦啊?!
我就守著這間屋子,我就要在這等他回來……”
聽著老人字字泣血的哭訴,陸海瑤心裡酸澀得難受。
旁邊站著的霍英楠也微微動容,遞了一張紙巾給老太太。
“阿婆,您別難過了。”
陸海瑤吸了吸鼻子,伸手緊緊握住丁阿婆冰冷的手,
“您兒子的全名叫什麼?當年去的是英國哪家事務所?您還有他當時的聯絡方式或者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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