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楠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壓在胸口的絕望，儘量把聲音放得溫和：
“好！”
陸海瑤端著那半碗粥，站在離他三步遠的石壁邊上。
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摳著瓷碗邊緣，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抬起頭，小聲道：
“霍大哥……我大哥跟我說了之前我們的事，可是……我們現在的關係太奇怪了。”
霍英楠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我真的記不得和你結婚的事，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和我大哥他們一起長大的兄弟。”
陸海瑤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直視著他，聲音雖然輕，但態度很明確：
“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像夫妻那樣生活，太彆扭了，我也覺得很害怕……霍大哥，我們能不能……退回以前的位置？你就當我……還是你兄弟的鄰家妹妹，行嗎？”
鄰家妹妹。
這四個字像一把利刃，扎得霍英楠心口發疼。
他垂在褲兜旁的手死死捏成拳頭，指甲扎進肉裡，可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兇狠的神色，生怕再把面前這小姑娘給嚇退了。
他看著眼前這雙清澈卻帶著疏離的眼睛，終究是重重地下了一口氣。
“嗯，都聽你的。”
霍英楠啞著嗓子應了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陸海瑤顯然鬆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下了不少。
霍英楠看著她，眼眶通紅，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低聲問出了心裡最關心的問題：
“那……她……還過得好嗎？”
這話問得突兀。
陸海瑤原本剛放下戒備，聽到這話卻猛地一愣。
她死死盯著霍英楠，眼裡閃過極度的震驚與不敢置信，甚至連手中的粥碗都劇烈晃盪了一下，差點灑了出來。
“你……你知道她？！”
陸海瑤猛地跨前一步，激動地一把拽住了霍英楠的衣袖，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說話都開始結巴：
“你居然知道她？！天吶！你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
霍英楠看著她這反應，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
“我就說嘛！我不是做夢，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陸海瑤激動得眼淚差點掉出來，抓著霍英楠的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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