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野狠狠地瞪了霍英楠一眼,右手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最終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長臂死死攬著江檸的肩膀。
四人這才各懷心思、步伐匆匆地一同往地下二層的特殊監管病房走去……
特殊病房門前,走廊裡的空氣沉重得彷彿被凍結了。
長長的走廊裡白熾燈泛著慘白的光,四周靜得只能聽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迴音。
全副武裝的警衛端著鋼槍,站得筆挺。鍾興邦正掐著一根菸,面色鐵青地在鐵門前走來走去,皮鞋在地上踏出凌亂的節奏。
瞧見四人過來,他急忙掐滅了菸頭,大步迎了上來。
“嫂子,你可算來了。”
鍾興邦的面色極其凝重,眼眶裡全是不見天日的紅血絲,他壓低聲音向江檸交代著現在的情況,
“裡面現在……不太好。姓傅的昨晚雖被搶救過來了,但現在就吊著最後一口氣。
可他嘴太硬了,我們又不能……動手審問他,又怕他……隨時……就過去了。
現在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今天拿到密碼,
他提出的條件是,只告訴你一人,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找您走一趟了。”
陸北野上前一步,大喇喇地側過身子就要去推那扇沉重的防爆鐵門:
“開啟門,我跟我媳婦兒一起進去。”
然而,鍾興邦卻一側身,有些為難地抬手死死擋住了陸北野,眉頭緊鎖,沉聲道:
“野哥,你不能行。姓傅的那傢伙點名道姓只要嫂子一個人進去。否則就……一拍兩散。”
“放屁!”
陸北野一聽,那股壓抑了一整路的暴戾之氣瞬間徹底爆發。
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扣住江檸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突,扯著她轉身就走。他腳下的步子極大,踩得地面砰砰作響,額角青筋暴起地怒吼:
“媳婦兒,走!不去了!什麼狗屁密碼,不要了,都不要了!誰愛要誰要去!
想讓我媳婦一個人去見那個瘋子,門兒都沒有!姓鐘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媳婦兒,走,我們回家!”
“北野!”
江檸急忙伸出雙手,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地抱住陸北野那有些僵硬、因為極度暴怒而劇烈起伏的腰身。
她將臉頰緊緊貼在他寬闊卻有些控制不住發抖的胸膛上。
她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此時因為害怕失去自己,正在承受著怎樣極度的恐懼和煎熬。
她的心在這一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北野,你冷靜點,聽我說,看著我。”
江檸抬起頭,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裡滿是堅定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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