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陳酒救救我
蘇棠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盯著陳酒手心裡的銅錢，瞳孔收縮。那金黃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得刺眼——每一道弧線、每一個節點，都跟她見過的玄黃令拓片一模一樣。不，比拓片還精確。那些紋路像是活著的，在銅面上流動，隱隱發光。
老六也看見了。
他跪在地上，半張著嘴，左臂垂著，臉上汗珠在月光下閃亮。他的目光從銅錢上移到陳酒臉上，又移回銅錢上。
“玄黃——”
他話沒說完就咽回去了。
陳酒感覺到手心裡的銅錢越來越燙。那絲黑氣在紋路里翻湧，像一條被困的蛇，拼命想掙脫什麼。銅錢在他手心跳動，一下，兩下，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他攥緊了拳頭。
蘇棠的視線從銅錢上移開，盯著陳酒的臉。
“把那東西給我。”
語氣不是請求，不是詢問，就是命令。
陳酒看著她，沒動。
月光照在她臉上，他看清了她的臉——五十多歲，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目光像刀子。她腰間掛著的令牌在月光下泛著青光，上面刻著一個“鎮”字。
“聽到沒有？”蘇棠又重複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
老六在地上縮了縮身子，用右手撐著地往後挪了挪，給蘇棠讓開路。他的左臂垂在地上，像一根廢掉的布條，軟塌塌的。
“大人，”老六的聲音發抖，“他那個東西邪得很，我剛才就是被那個東西傷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它自己發光，自己動——”
“閉嘴。”蘇棠打斷他，眼睛沒離開陳酒。
老六閉了嘴。
屋子裡安靜下來。
能聽見屋外風吹樹葉的聲音，和陳酒自己的心跳聲。
銅錢還在發燙，但沒有剛才那麼燙了。那些金色紋路的光芒也暗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見。紋路里的黑氣不再翻湧，像是被壓制住了。
陳酒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他聞到了汗味，混著血腥味和泥土味。
蘇田站在門口，手搭在腰間的刀上，一動不動地看著裡面的情形。
“我再說一次。”蘇棠的聲音沒什麼變化，還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把那個東西給我。我不想動手。”
陳酒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說話，但是不知道說什麼。說這銅錢是他爺爺傳下來的？說它不是邪器？說它剛才自己動了？說它一直在吸他的運氣？
這些話沒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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