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一早醒來，推開門出，天已經亮了。
許父許母的房門半掩著，裡頭被褥疊得整齊，人已經上班去了。
許放一聽聲音，連忙從廚房端出早餐，一碗白粥，兩個煮雞蛋，一碟鹹菜，還冒著熱氣。
臉上還帶著傷，青黃交錯的，看著有些滑稽。
許放見許清綰出來，趕緊把抹布放下，臉上堆出笑，露出一口白牙，開口。
“姐，你醒了？早飯我都弄好了，粥是剛熬的，雞蛋還熱著，不夠我再去煮。”
他把筷子擺好，又拿袖子擦了擦凳子，退到一邊站著，眼巴巴地看著許清綰。
小黑落在許清綰肩頭，翅膀抖了抖，聲音裡全是幸災樂禍。
【活該！每回都得挨頓打才老實，早把房間讓出來給主人住不就完了？】
【賤骨頭，就是欠收拾！主人你看他那獻殷勤的樣子，就是活該，你看這不是會做飯了嗎，主人打得好，下次多抽兩下。】
許清綰沒理它，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粥送進嘴裡，嚼了嚼。
許放盯著他姐，等她嚥下去了，才小心地問：“姐，味道咋樣？”
“鹹了。”許清綰放下筷子，看著許放，“下次少放點鹽。”
許放連忙點頭，拍著胸脯應下：“記住了姐，下次少放，一定少放。”
許清綰繼續吃，把兩個雞蛋都剝了，一個自己吃了，另一個掰了一半遞給許放。
許放雙手接過來，受寵若驚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松鼠。
許清綰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擱，看著許放，沒說話。
許放被她盯得後脖頸發緊，不會是要打他吧！！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飄：“姐，還、還有啥事？”
許清綰看著許放那副慫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緩緩開口：“我快沒錢花了，你看著辦。”
許放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沒記錯半個月前，他姐才拿了三百塊？？？
現在又要錢？
許放張了張嘴，嗓子裡像卡了塊石頭。
三百塊，半個月就沒了？
他姐這是怎麼花的？
一天二十？
他爸一個月也才四十來塊工資。
他姐是吞金獸，半個月花了他爸多半年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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