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早就習慣了宣家人這種恬不知恥的態度,她完全不會生氣。
至於為什麼不在看出票據有問題時立即對宣玉樓說情況,金枝也早就想好了說辭。
金枝淡然望著宣玉樓問:“宣評事,請細回想一下,我有沒有說過這些票據不對?”
宣玉樓認真一想,金枝確實說過,只不過當時他以為金枝是想要抵賴,所以並沒有細問究竟哪裡不對。
金枝見宣玉樓不說話,只好又問:“若宣評事想不起來,不如我把店裡的夥計全都叫來,幫您回憶回憶?”
“不用讓店夥計跑一趟。”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翠柳不吐不快,“當日!那些人第一次拿著票據登門的時候,我們說了無數次從未見過這些票據,宣大人卻充耳不聞,硬是要我們兌換。”
金枝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張氏:“事情就是這樣了,兒媳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只是夫君有令,兒媳不敢不從。如此,何來坑害三弟一說?”
“這……”張氏怎麼也沒想到,繞了一圈,最後居然是宣玉樓陰差陽錯把宣玉風往坑裡推了一把。
宣玉樓自知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辯解的地方,一時間憋得臉色有點發紅。
金枝開始送客:“婆母,事情既然解釋清楚了,您還是早些回屋休息吧。”
張氏吃了憋,卻並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什麼叫解釋清楚了?玉風說你找託,子虛烏有的兌換出去了一千兩,這件事還沒弄清楚。”
聞言,金枝更是風輕雲淡:“本就是別人亂潑髒水,希望我們一家人內訌。婆母若硬要上這個惡當,兒媳隨宣評事去大理寺走一遭便是。”
張氏信不過宣玉風外面認識的那些人,同樣也信不過金枝。
張氏是想仔細聽聽,兩邊都是怎麼說的,然後自己分析出一個結果,看究竟是外面的人使壞,還是金枝真的在算計宣玉風。
現在倒好,金枝連一句解釋都懶得說,一時把張氏弄得毫無辦法。
至於讓宣玉樓把金枝帶回大理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金枝不要面子,張氏和宣玉樓還要顏面呢。
憋了半天的宣玉樓皺著眉頭,再次開口:“大理寺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至於你說別人誣陷與你,還請拿出真憑實據。若真是如此,我也絕對不會輕饒了對方。”
張氏讚賞地看了宣玉樓一眼,這倒是個好辦法,被人誣陷總要想辦法證明清白吧?
若無力證明,又怎麼能一口咬定別人就是誣陷?
張氏也跟著說:“我兒說的很對,金枝你一口一個被人冤枉,如何讓老身相信你的話?”
金枝一時有點怔住,她不論如何去想,都覺得宣家人腦子和常人不太一樣。
別說金枝,就連翠青和翠柳也被宣玉樓和張氏的話給繞迷糊了。
“不對,不對。”翠青連連搖頭,“明明是你們認為二奶奶做了壞事,當然是你們要拿出真憑實據才對啊。”
翠柳也是連連點頭:“就是,不然我每天都說你們殺人放火,你們是不是整日什麼事都不做,光想辦法證明是被冤枉的?”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張氏兩眼一瞪,宣家子弟光明磊落,國之棟樑,豈能受得了一個丫鬟如此作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