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370章 朝堂爭議,阻力再現(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天前

我捏著第二批試點名單往宮裡走的時候,天剛擦亮。晨風一吹,眼皮還有點發沉——昨夜那封監察司的加密筒到底還是拆了,灰羽信鴿腿上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可再累也得撐著。我知道這風口浪尖上,只要我露一次疲態,那些人就能拿“操勞過度、急功近利”當由頭,把改革按進泥裡翻不了身。

議政殿的門還沒開,廊下已經站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聚著,說話聲壓得低,但眼神都往我這邊瞟。我也不躲,直接走到主位側下方站定,把手裡的名單放在案上,紙角齊齊整整,一個褶子沒有。

有人咳嗽了一聲,像是提醒誰該開口了。

果然,戶部那位老尚書拄著柺杖往前一步,聲音慢悠悠的:“沈大人這陣子雷厲風行,新政初見成效,本是好事。可凡事過猶不及啊。西坊剛報上來,有三家老字號關門歇業,東市米價也浮動得厲害。民間怨氣漸起,若再不緩一緩,怕是要出亂子。”

我聽著,沒動。

這不是第一天有人拿“民間怨氣”說事了。前世他們也是這麼講的,說得好像百姓寧願守著餓死的田也不肯改稻為桑一樣。可真到了糧倉見底那天,他們又怪我推得太慢。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殿裡都聽得到:“您說的這三家鋪子,一家是三十年沒換過賬本的老錢莊,一家專做官宦人家高利貸,還有一家賣的是摻沙子的陳年糙米。他們關張,是因為新規不準金融掛羊頭賣狗肉,也不許拿毒糧糊弄百姓。這叫‘怨氣’?我看是斷人財路罷了。”

他臉一僵,柺杖頓了一下。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沈大人言重了!祖制傳承百年,自有其穩當之理。如今你一竿子打翻整條船,連工部修橋補路的銀子都要走新賬房,這……這不是讓朝廷自亂陣腳嗎?”

我冷笑:“工部去年修的南橋塌了三次,每次都說‘材料不足’,結果查下來是經手人層層剋扣。現在賬目透明、採購公開,他們拿不到回扣,就說朝廷自亂陣腳?合著以前塌橋是穩當,現在不塌反倒是亂了?”

一圈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一個穿青袍的御史站出來,語氣沉痛:“變法宜徐徐圖之,豈能一日建成高樓?前朝王相公當年如何?激進變法,十年而敗,天下動盪。沈大人如今步步緊逼,就不怕重蹈覆轍?”

我盯著他,忽然笑了下:“王相公當年推行青苗法,地方官強行攤派貸款給農戶,還不起就抄家賣兒。那叫變法?那叫搶劫。我這新政,商戶自願報名,稽核透過才准入,虧損有兜底,盈利歸自己。你說這是激進?我說這是遲來二十年的補課。”

我掃了一圈:“你們嘴上說著‘為民請命’,其實心裡怕的是自己的好處沒了。舊賬房不要了,你們安插的人沒處吃飯;新稅制上線了,你們收的暗銀斷了流。現在倒好,把鍋甩給‘速度太快’?”

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有個中年官員撫須道:“話不能這麼說。眼下市場雖活,可財政根基未穩。萬一哪天資本抽逃、市面崩盤,誰來擔責?依我看,不如設個‘觀察期’,暫停新增試點三個月,等一切平穩再推進不遲。”

我猛地抬頭:“觀察期?你是想讓我停下?”

他點頭,一臉誠懇:“並非阻止,只是謹慎行事。”

我冷笑:“疫病剛控制住,大夫正忙著救人,你說‘先別治了,咱們觀察三個月’?洪水退到一半,堤壩還沒加固,你說‘先歇會兒,看看會不會再漲’?現在停,不是謹慎,是自殺。”

我指著案上的名單:“這批申請的商戶,八成是小本經營,靠新政就業聯動養活全家。你一句話叫停,他們怎麼辦?租的廠房退不掉,僱的人辭不了,貨款壓在手裡收不回——到時候崩的是他們的家,不是你的烏紗帽。”

沒人接話。

可也沒人退。

一個白鬍子老頭顫巍巍地說:“沈大人志向高遠,我們佩服。可國本動搖,非同兒戲。此事……還需聖上裁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這些人不是不懂,他們是裝不懂。明明知道現在的“穩”,是拿無數人的血汗堆出來的假象;明明知道拖下去只會爛得更徹底。可他們還是要攔,要拖,要用“穩妥”當遮羞布,護住那一層早已腐臭的利益網。

皇帝一直沒說話。此刻也只是輕輕抬手:“今日議題重大,諸卿各執一詞,暫且休議。明日再議。”

我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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