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金鑾殿上,卻是雷霆震怒,龍威傾覆四野。
連日來層層證據遞入宮中,堆疊如山。
阿慶嬤嬤臨終證詞、地窖囚人實證、後宮內應往來密信、私養死士名冊、勾結朝臣的密函、龍巖主導散播市井童謠、刻意構陷朝臣家眷的輿論鐵證,樁樁件件,清清楚楚,再也無從抵賴。
龍傲天端坐龍椅,臉色鐵青,指尖死死攥著御案邊角,周身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屏息,無人敢出聲半句,整座大殿死寂沉沉,只剩帝王壓抑至極的怒火。
龍傲天聲線沉冷如冰,字字震徹大殿:“龍巖你可知錯?龍巖!野心滔天、屢教不改!私禁宮人、殘害無辜、構陷忠臣、攪動朝局、暗布死士、勾結朋黨!
縱容謀士散播市井惡謠,毀人名節、亂我朝綱!你可知罪?!”
話音落地,震得樑柱微顫。
階下,二皇子龍巖一身錦袍凌亂,髮髻鬆散,不復往日皇子矜貴驕矜模樣。
他雙膝重重砸在冰冷金磚之上,背脊僵硬,抬眼望向龍椅上盛怒的父皇,眼底殘存最後一絲僥倖與惶恐。
龍巖額頭抵地,聲音發顫,慌忙叩首辯解:“父皇!兒臣冤枉!皆是旁人栽贓陷害!
是有人刻意偽造證據、捏造罪名,意圖構陷兒臣!
兒臣從未敢有半分謀逆之心,從未敢忤逆父皇、禍亂朝堂!求父皇明察!
父皇,兒臣永遠忠於您的啊!”
“冤枉?”龍傲天怒極反笑,笑聲寒涼刺骨,“人證物證俱全,鐵證如山,你還敢喊冤?!”
他抬手一指階下呈上的密信名冊,厲聲呵斥:“阿慶被你囚在地窖受盡折磨,臨死前字字泣血指證你罪證!
你府中私養死士三百,名冊清晰在冊,人名、籍貫、俸祿、部署無一遺漏!
你勾結十幾位朝中官員的密信,紙墨封印皆可對驗,件件屬實!”
“還有城外那五千精兵不是你的嗎?
龍巖,你真的以為我手上沒證據不成!
京城流言滔天、民聲沸反!樁樁罪孽,鐵證昭昭,你還要如何狡辯?!
造謠生事引起輿論,你當真以為朕不知!”
句句質問,如同驚雷劈落,擊碎龍巖所有僥倖。
龍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唇瓣發白,渾身冰冷,再也撐不住方才的強硬辯駁,語氣慌亂崩潰:“父皇!童謠之事絕非兒臣授意!是……是旁人自作主張,兒臣一概不知!
兒臣是被矇蔽、被挑唆的!”
“被矇蔽?”一旁出列的鄭守業神色冷肅,躬身沉聲奏報,“陛下,二皇子絕非被人矇蔽。自始至終,所有陰謀詭計、輿論造勢、認子逼宮、構陷臣妻,皆是二皇子默許縱容、暗中授意。
他借柳慕風毒計,先毀臣妻清譽、離間臣家家宅,再借認回瑾旭公子博取民心、逆轉輿論,妄圖洗白罪證、重奪聖心、覬覦儲位,步步籌謀,字字算計,絕無半分被動!”
“臣已命暗衛徹查全程,所有散播流言、教習孩童傳唱童謠、暗中煽動市井輿論之人,盡數抓獲審訊,人人供詞一致,皆奉二皇子府指令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