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攸寧是頂著孃家人的身份來弔唁的，雖然楊可明之前沒見過她，但現場人數眾多，他也不敢說什麼，客套地說了幾句話，便找了個小廝跟隨兩人，自己則去招待其他人了。
“楊府確實大得很，之前只聽說月琴嫁了個好人家，還未從來探望過她呢！”
羅攸寧忍不住讚了兩句，滿眼都是對楊府的驚豔和對趙月琴的羨慕。
梁二牛聽了心裡十分不吃味兒，哼了一聲：“我看沒什麼好的，趙月琴再怎麼享福，照樣短命。有福氣沒命享有什麼用？還是得看命好不好。我看你啊，就是跟著我吃糠咽菜的命，少在這裡羨慕別人了。”
“你說什麼？你說誰是吃糠咽菜的命？”羅攸甯越聽越氣，忍不住拽著梁二牛的胳膊鬧將起來，“我比趙月琴少了胳膊還是少了腿兒，怎麼就不能像這樣嫁給好人家享福了？你自己沒本事，還來嘲諷我！我都沒嫌棄你，你憑什麼嘲笑我！”
“我何時嘲笑你了？我只是勸你看清現實，不要報什麼不該有的幻想！”
兩人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地，誰也不肯讓誰。
跟隨兩人的小廝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正豎著耳朵吃瓜的時候，袖子被人猛地拽住，正是羨慕趙月琴嫁了個好夫婿的漂亮小娘子：“小哥兒，我跟你家先夫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如今她去了，我能否去她院子裡瞧一眼？聽說她活著的時候過得很是金尊玉貴，我也讓我家男人好好瞧瞧，省得他再跟我說嘴。”
小廝有些為難，畢竟是夫人的院子，他一個下人哪裡做得了主？
正猶豫間，小娘子的夫君生了氣，抬手就拍了漂亮小娘子的手背一下：“你這是做什麼！平白的讓人家小哥兒難做，月琴過得好不好有什麼重要的，反正人都沒了，等會兒吃完楊府的好飯菜，你趕緊跟我回家去，家裡的雞鴨還沒有人喂呢！”
原來這小娘子在家裡還要幹活兒啊，這麼漂亮的小娘子不僅沒人心疼，還得整日跟雞鴨打交道，真是可憐！
看著小娘子委屈得泫然欲泣的模樣，小廝十分心疼，正義感爆棚：“小娘子不要傷心，雖然小的不能進到先夫人的院子去，但我知曉那院子在何處。現在院子裡也沒有正經主子，只有幾個姐姐守著，小娘子若是想去，儘管去就行。”
他瞪了梁二牛一眼，故意指桑罵槐：“小娘子好好的模樣，什麼樣的好人家找不到？何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梁二牛頓時瞪了眼睛。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小廝已經壓低了聲音道：“小娘子，我一個下人不能過去，不過你朝著前方這條路走，左拐兩個彎兒就能到先夫人院子了。小的就先走了。”
正說著，他突然捂著肚子，大聲哎呦起來：“哎呦，我這肚子怎麼回事？跑肚了啊，不行，我得趕緊去趟茅廁。兩位貴客，還請在這裡稍等我片刻，我馬上回來！”
小廝朝羅攸寧擠了擠眼睛，撒腿就跑走了。
羅攸寧二人也是反應快，待那小廝跑遠了，兩人手一牽，立即朝著前方走去。
不過，他們可沒聽從小廝的話拐兩個彎兒去趙月琴之前住的院子，而是繞著路回到前院，趁著眾人不注意，直接拐進楊可明的書房了。
“你怎麼知道這是楊可明的書房？”
藏在假山後，梁二牛忍不住問。
羅攸寧眼珠子轉得賊快，左右看了半天，輕聲道：“沈姑姑跟我說過，月枝也提前替我打聽過了。”
楊可明對趙月琴根本沒有半分感情，怎麼可能會在她過世後再去她居住的院子裡看看？這傢伙晚上肯定會回自己平時住的書房休息，所以把藥下在這裡，絕對沒問題。
書房守著的人並不多，只有兩個小廝，估計楊可明也沒想到會有人趁機溜進他的書房偷東西。
羅攸寧二人在外邊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過來，便悄悄丟了個小球過去。
那兩個小廝根本沒有察覺，依然站得倍兒直。
“你扔得這個管用嗎？”羅攸寧有些懷疑。
梁二牛卻十分自信：“這可是從姚亦川那裡討來的好東西，你看著。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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