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南姝腳下突然凌亂,差點兒摔個大馬趴。
羅攸寧也聽了個清清楚楚,嗔了梁二牛一眼,好笑:“你非跟她爭個高低,那活兒到底是給誰幹的還用問嗎?”
肯定是沈知遙家的農活兒了。
這種事,以前的羅攸寧可沒少幹。他們沈家娘倆兒慣會躲懶,又慣會畫大餅,總是用一些有的沒的糊弄她,以至於她上輩子把沈家的活兒全都攬到自己身上,最後爹孃心疼她,也只能跟著她一起幹活兒。
哎,當時的自己真是個傻蛋!
不過好在,現在的自己不傻了,而這個傻蛋也有人搶著去當了。
“她故意挑事,我為何不能扎扎她的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幹,省得無聊。”
梁二牛說得理所當然,可羅攸寧卻聽說了幾分報復的快感,沒辦法,剛剛才被揍了一頓,不找個人出出氣哪行?
兩人連說帶笑,之前還沒回答的問題就這麼被揭了過去。
羅攸寧還想再提,卻總是被梁二牛以各種藉口給躲開。
或許他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吧,羅攸寧聳聳肩,有些失落。
在家裡休息了兩三天,也被婆家和孃家人嫌棄了兩三天,羅攸寧終於還是躲回城裡去了。
被獨獨留下的梁二牛受不了梁奶奶的嘮叨,也被攆出來了。
兩人並肩走在定縣熱鬧的集市上,互望一眼,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新婚的小夫妻同時被家裡人嫌棄,恐怕全大周,也只有他們兩個了。
走著走著,兩人被街邊一個聲音叫住:“老朽見兩位面善,恐是有緣。今兒日行一善,送兩位小友一卦,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送一卦?
羅攸寧好奇看過去,只見一個身披道袍的老人端坐在牆根兒下,沒有招牌、沒有桌子,甚至連算命人的筆墨紙硯、銅錢等物都沒有,就這樣的人,也能擺攤算卦?
羅攸寧只信自己,不信命理一說,笑著拒絕了。
那老者鬚髮灰白,也不著急,笑盈盈地看著梁二牛:“這位小友面相奇特,若我算得不錯,小友家中父母皆已仙逝,只有一位血緣關係淡薄的盲眼奶奶相依為命,是也不是?”
梁二牛微微蹙眉,沒有接話。
倒是羅攸寧驚異地點點頭,顯然來了興趣:“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算對了!老先生果然厲害!”
老者眯眯眼睛,十分受用:“既如此,就讓老朽再給這位小友算一算吧!”
他看看羅攸寧的面相,又問清楚了生辰八字,掐著手指頭推算一會兒,便道:“這位小友命格特殊,曾經做錯事走錯路,不過好在你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也有敢於悔過的決心,這才終於有了改命的機會。”
老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友的好日子快要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羅攸甯越聽心裡越驚,什麼是父母疼愛才有了改命的機會?莫非她能重來一世全都是因為爹孃?
是了,除了爹孃還有誰能這麼掏心掏肺地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