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處，那個男人背對眾人站著。
身形、衣服，甚至微微佝僂的站姿，都與吳三省一模一樣。
“吳邪。”他沒有回頭，只抬手推了推面前的石門，“還愣著幹什麼？過來。”
吳邪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老六臨死前那句“還有一個三爺”，仍在耳邊迴盪。
潘子握緊匕首，眼中既有激動，也有無法完全掩飾的懷疑。“三爺？”
前方的人動作停了一下。
他緩緩側過臉，手電光只照到半張面孔——鬢角、鼻樑和下頜輪廓都屬於吳三省。“潘子也在？”男人語氣裡帶著熟悉的不耐煩，“我還以為你們早出去了。”
潘子下意識向前一步。張起靈抬手將他攔住。“別過去。”
潘子轉頭看他，眉頭緊緊皺著。“小哥，那是三爺。”張起靈沒有解釋，只是盯著前方的人。
那人站在石門旁，距離眾人不到二十米。
手電光雖然無法照亮全部細節，卻足夠看見他的腳下——沒有影子。
吳邪也發現了。“燈光角度不對？”黑瞎子抬起手電，向旁邊移動。無論燈光從什麼方向照過去，那人腳下都沒有出現正常陰影。
胖子慢慢舉起槍。“這位三爺看起來不太講物理。”
前方的男人臉色沉下來。“胖子，你什麼意思？”連說話時的神態都很像。
吳邪沒有貿然靠近。
他想起在蛇沼中遇到的野雞脖子，也想起吳三省留在石門上的警告——看見的未必是真的，聽見的也一樣。
“三叔。”吳邪忽然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六歲那年把什麼東西摔壞了？”前方的人沒有立即回答。
潘子側頭看向吳邪。
胖子也愣了一下——顯然，這是隻有吳邪和吳三省知道的舊事。
男人沉默幾秒。“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廢話？”
“回答我。”吳邪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鬆動，“你說對了，我就過去。”
男人看著他。
原本不耐煩的神色一點點消失，隨後，唇角竟然向上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出現在吳三省臉上，卻讓人感覺說不出的陌生。“你比以前聰明了。”
吳邪心裡一沉——他沒有回答問題。“你不是我三叔。”
男人沒有否認，只轉過身，將手掌放在面前石門上。“想知道答案，就跟過來。”
石門緩緩開啟。裡面沒有光。
男人向前邁出一步，身影穿過門縫，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下一刻，他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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