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到了倉庫，就被眼前的髒亂差給氣得眼睛一紅：
“倉庫主管呢，讓他馬上出來。”
倉管員看到是朱成才親自駕到，自然笑呵呵的解釋：
“朱科長，王主管今天早上家裡有事，所以……”
“馬上讓人把倉庫給打掃乾淨，還有把這個月的賬冊拿出來。”
倉管員看了一眼塵土裡混合著布料漿水味道的成衣，嘴角微微扯動，這些都是過了氣的成衣，連供銷社都看不上，髒了壞了有啥關係，今天這個朱科長是不是吃槍藥了。
可他只敢心裡嘀咕，招呼幾個人拿上掃帚和抹布開始清理，可不清理還好，一動手讓倉庫積攢的灰塵都飛揚起來，沒多久，整個倉庫都像被霧氣給包圍，連人影都模糊起來。
朱成才心裡那個氣啊，心裡埋怨倉庫管理員，為啥平時不搞衛生，更埋怨趙廠長，既然要把廠子承包出去，那早就可以安排起來，為何要做這臨時抱佛腳的事情。
哪裡知道趙兵心裡更加慪氣，他哪裡知道昨天往輕紡局跑一趟，局長親口讓他在今天就完成簽訂承包合同這件事，他也是屁股掛著鞭子，隨時都會被抽上一鞭子。
“朱科長，要不我們去辦公室吧，先把這個月的賬本給拿出來，看看跟我們的財務賬本相差多少，如果太多的話就先補上一頁。”
朱科長搖搖頭，補上一頁也是無濟於事，萬一人家懂行，翻到上個月，只要看最後一行數字，就知道有貓膩。
所以至少要補三個月的，可他也知道無論怎麼補都是補不上的，那只有篡改廢品率，把廢品的數量提高，如果蔣媛媛問原因，就怪到裝置上，那些縫紉機的確太過陳舊。
半小時後，倉管員跑了出來，告訴朱成才已經打掃好了，可以去對賬。
可一走進倉庫，陽光從窗戶裡照耀進來，那些漂浮的灰塵還是活躍的到處舞動，只不過比先前稍微好了一點點而已。
“查賬吧，燈芯絨的外套五千件，讓人數一數。”
倉管員臉色一變，他沒有想到第一個就是查燈芯絨外套，要知道前幾天晚上，王管理員跟他兩個人晚上偷摸著進入倉庫，盜竊了一千件外套，以五塊錢一件賣給了黑市。
“怎麼了，還不清點。”
“要不查其他的吧……”
“就查這個，燈芯絨外套現在還能值點錢，其他的都是過氣的產品，估計承包方不會查。”
“承包方，我們的廠子真的被人承包了。”
朱成才點點頭，見他們還不動手，只能讓財務科的人動手，可人剛走上去兩步，就被倉管員給攔阻：
“朱科長，我們王管理員不在，所以你們不能盤查。”
“為啥，難不成數量對不上。”
“不是對不上，反正王管理員不在，我們不會讓你們盤查的。”
朱成才呵呵冷笑，轉身就走，反正這個廠裡的管理員都爛透了，當然他也不例外，不同流合汙就等著被清算，但他得到的那些贓款，一分錢也不敢用，全部存進了銀行。
朱成才往自己辦公室走的時候，剛好是蔣媛媛和蔣天明跨入廠門口的時候，趙兵帶著人事部的科長，還有工會的一些人親自等在門口迎接。
“蔣媛媛同志，蔣天明同志，歡迎你們來我們服裝廠參觀，希望我們之間能順利達成承包意向，更希望蔣媛媛同志能帶領我們走向另一座高峰。”
蔣媛媛微笑著伸出右手，跟每一個前來迎接她的人握手，然後跟著趙兵來到了廠長辦公室，仔細查看了整個廠區的平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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