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蘭嘴唇蠕動了好幾下,都沒有說出話來,蔣媛媛連忙給她泡了一杯溫熱的麥乳精,是用空間的溪水泡的。
周翠蘭可能是冷到骨子裡了,或者是別驚到心裡了,拿起茶缸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甜膩的味道在她嘴裡散開,也消散了不少的驚懼:
“媛媛,還好昨天晚上你師母也去了,鎮上的醫院就一個什麼實習醫生值班,他根本就查不出臘梅的病情,你師母亮出京城醫院的什麼身份,才允許搶救。”
“那臘梅情況如何。”
“還不知道呢,人是醒了,可眼神呆呆的,不過她還認識我,看到我就喊奶奶,還癟著嘴巴哭呢,哭得我的心也碎了。”
蔣媛媛嘆了口氣,有些搞不明白孫家的運勢了,說他們不好吧,娶了自己這個被資本家藏起來的大小姐,公婆他們也算是過上了養老的躺平生活。
還有除了老二一家子,老大生了二胎,老三成為副團長,老四老五也考上了大專,只要好好學習,不遠的將來就能端上鐵飯碗,吃上商品糧,再也不用下地。
說他們好吧,老大沒啥大問題,老二不用說了,簡直是倒黴透了,老三至今都沒有訊息,老四死了老婆孩子,老五也離了婚,這操蛋的結局,讓她看不透。
“新年好呀,昨天晚上到底發生啥事情了。”
大隊長孫紅根手裡提著紅棗乾貨上門祝賀,還帶來了他的幾個孫子孫女,蔣媛媛連忙拿出壓歲錢,每個人給一毛錢,喜得這些孩子圍著蔣媛媛笑呀跳的。
星星和根寶覺得他們吵到了知遠和根貴,尤其是根貴,還是奶娃娃呢,正是要睡覺的時段,拉著這些孩子出去放鞭炮了。
“哎,家門不幸,老二一家子還真是……”
孫紅心不善言辭,周翠蘭吧啦吧啦的把昨天晚上發生的經過都說了一遍,聽得孫紅根雲裡霧裡,這個臘梅好好坐在炕上吃年夜飯,忽然站起來幹嘛呢。
蔣媛媛眉頭皺了起來,是呀,他們幾個孩子坐在炕上,圍著小炕桌吃飯,臘梅無緣無故站起來幹嘛,難不成是想看看他們大桌子上的菜餚。
可不對呀,大桌子上的菜餚小炕桌上也有,只不過是小碗而已,實在是想不通,周翠蘭卻有了答案:
“大兄弟,我覺得媛媛的師母說的對,腦袋裡面什麼東西壞了,就會無什麼意識做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這不……哎……”
孫紅根也非常接受這個理念,顧立怡可是京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本事可大著呢,她說的話絕對是正確的。
孫紅根再也沒有興趣說臘梅的事情,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集資,整個大隊的人他都跑遍了,加上大隊部的小金庫,加起來都沒有一萬塊,這如何買鐵牛。
“我們孫家已經分家,不過我可以替我家老大集資五百塊,這是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到時候可是要還給我們的。”
孫紅根連忙點頭,接過用手絹包層層包裹的一沓子錢,清點無誤,拿出本子一筆一畫的記錄下來,可五百塊在三萬塊面前算什麼,只能把視線對準了蔣媛媛。
蔣媛媛在想她出多少好,出得少沒有用,出得多,就怕有後患,就在她為難的時候,雅雅朗聲開口:
“剩下的都我出,可以記在蔣媛媛名下,還有我也推薦孫允正當鐵牛手,不然這錢我就不出了。”
“姑娘,讓孫允正當鐵牛手沒有問題,可你一個人……至少要出兩萬塊,你……有這麼多錢嗎。”
雅雅翻了一個白眼,她一個紫銅選手,月薪一萬塊一個月,兩萬塊不過是她兩個月的工資而已,還真的不算什麼。
“老頭,馬上騎車帶我去銀行拿錢,不過你得算清楚了,再少我可不給了。”
孫紅根笑呵呵的點頭如搗蒜,有了這兩萬塊,他就買兩萬八的鐵牛,那是最便宜的鐵牛了,但錢已經湊足,索性拿了錢直接去農機站,讓人把鐵牛給開回來。
七八年的大年初二,紅旗大隊終於擁有了第一臺嶄新的鐵牛,喜得整個紅旗大隊都沸騰了,那些從其他大隊嫁過來的媳婦們,連年初二回孃家都自豪的不得了。
年初五,紅旗大隊開了一個全體大會,大家一致同意孫允正去鎮上學習駕駛鐵牛的技能,把孫家人給高興的一個晚上都睡不著覺,要知道鐵牛手可是有工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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