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委瞥了一眼強作鎮定的王團長一眼,他一大早已經給傅家去了電話,如果傅家人真的看中孫允浩的,必然會有所動作,他靜候佳音就是。
同時也是考察孫允浩的好時機,看看他如何面對這樣的陰謀詭計,如果他連自己媳婦都保不住,何談保護國家。
“報告政委,我下午要請假半天,我妻子高燒達到四十度,團衛生隊卻沒有退燒針劑,只能用退熱藥來強壓,我不放心,想要去陪護。”
曹政委猛然站了起來,眼神鋒利的看向王團長,剛才孫允浩說團衛生隊沒有退燒針劑,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們基地氣候變化非常的頻繁,所以退燒針劑是他們必備的常規藥,怎麼輪到蔣媛媛就沒有了。
王團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自己幹嘛,這藥劑的事情又不是他管理的。
曹政委看了一眼孫允浩,直接點頭答應請假,把王團長給氣得可又不敢多說什麼。
哪怕他才是孫允浩的頂頭上司,但他上任的時間並不久,或者說只是比孫允浩早半個月而已,而曹政委不但是基地十幾年的團政委,他還是京城人。
孫允浩疾步朝著團衛生隊跑去,他的一顆心早就在蔣媛媛身上,曹政委則拿起了電話,親自打給了張隊長,詢問退燒藥劑的事情,張隊長也愣了一下,親自去藥房檢查。
這一檢查,還真的沒有,讓藥庫管理員把報表拿過來檢查,藥庫管理員有些委屈,他早就把申請退燒藥劑的報告提交給你,你也批覆了,可至今都沒有拿回來。
張隊長這才回憶回籠,他們這裡需要的物資一律由他批覆,然後交給一營的營長,因為一營的本質工作是保障後勤,邊境和基地的生活物資、彈藥儲備、工資福利以及食堂衛生隊學校的必需品都需要他們去統籌管理。
“我打個電話,你把提交的申請表副本找出來。”
宋剛並不在辦公室,而是一直緊盯著劉振花,不斷的引誘她把孫允浩和蔣媛媛牽扯進去,連下山村的村會計父子倆,也被另外兩個宋剛的心腹給洗腦,無奈他們不認識孫允浩和蔣媛媛,心知哪怕要攀咬,也不一定能攀咬得上。
不過如果攀咬成功,或許他們就不會吃花生米,最佳的結局就是蹲笆籬子,到時候他們再運作一下,也就是兩三年的事情,所以誘惑非常的吸引人。
“官爺,我們不認識你嘴裡的蔣媛媛啊。”
“你能動不,蔣媛媛剛好發高燒住在急診觀察室,你們父子倆悄悄去看一眼。”
父子倆相視一眼,無奈的點頭,戰戰兢兢的下了床,其實他們的內心是驚恐的一批,到底是誰這麼大能,把他們從隱蔽的山洞,不知不覺的轉移到了基地,莫非真的有神仙,特地來懲罰他們的。
兩人走在病房的走道上,心思百轉千回,卻忽然想清楚了,要不就吃花生米算了,萬一他們害人的事情被神仙發現,或許會對他們的家人出手,那他們家就團滅了呀,這可不行。
兩人站在急症室門口往裡面看,卻只看到頭髮半白的周翠蘭的背影,她的身體剛好完美的擋住了蔣媛媛的頭部,令他們啥都看不到,可又不敢推門進去,只能匆匆轉頭離開,問就是看到了,比如說半白的頭髮,虎背熊腰的。
蔣媛媛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有心人的陰謀,她在一個夢境中走不出來,她看到死去的父親,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手裡拿著高腳紅酒杯,站在繁華的,閃爍著琉璃燈的客廳裡,對著眾人舉杯。
還有她的祖母,以及很早就被送出國的大伯一家子,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慈愛的目光專注的看著從後面走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三十多歲,身穿絲綢旗袍的富貴女人,一個是十歲左右,穿著一套白色西裝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蔣文勳,就笑吟吟的跑過去喊爹地,蔣文勳將酒杯往女傭的手裡一塞,彎腰抱起這個小男孩,朝著眾賓客說著什麼,蔣媛媛一點都聽不見。
就在蔣媛媛想要往前走側耳傾聽的時候,嘴裡忽然有了一股濃重的苦味,這股味道讓她想吐,可渾身軟綿綿的,別說吐,竟然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蔣媛媛又一次昏睡過去,這一次沒有夢,卻依稀能聽到周圍傳來的聲音,有孫允浩的,有周翠蘭的,還有好幾個陌生的聲音,直到一股暖流從腹部流過,這才驚的睜開了眼睛,她不會是尿床了吧。
“媛媛,你醒了,嘴巴幹不,肚子餓不,腦袋瓜子暈不,要不要上廁所……”
一連串關心的語句暖得蔣媛媛眼眶溼潤,老天爺終究是眷顧她的,讓她享受到了家人的關愛,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身下,還好還好,褥子是乾燥的,她沒有尿床,不然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周翠蘭見蔣媛媛不說話,眼眶卻溼噠噠帶著紅血絲,還真的著急了,轉身就往外跑,她要去找醫生,只是她剛離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淡定的坐在先前周翠蘭坐過的位置上。
“雅雅,你怎麼來了。”
雅雅臉一紅,看來蔣媛媛並沒有發現她偷偷離開,不然不會是這個態度,她湊近蔣媛媛的耳朵,用氣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她,話不多,資訊量卻極其厚重,讓蔣媛媛一時間竟然吸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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