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麼打人……”
那個想跟周翠蘭套近乎的女人絲毫沒有想到對方會動手,別看周翠蘭是個農村老太太,手勁可大著呢,就這一巴掌,對方的那張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快快快,去隔壁找劉醫生看看,別把耳朵給打穿了,老太太你也真是的,你就是孫副團他娘也不能一上來就打人呀。”
另外一個營業員趕緊從身後的牆壁上,將一個銅鑼給拿了下來,順手就敲起來,他們這裡有時候會有緊急事件發生,山區不可能拉這麼多電話,這不就靠著銅鑼來示警。
周翠蘭聽到銅鑼聲,心裡一緊,她不會給自家兒子惹禍了吧,蔣媛媛站在周翠蘭身邊,一邊安撫著明顯被嚇到哭的兒子,一邊安慰周翠蘭:
“娘,等會你就盯著這個女人,我們剛來,都不認識這裡的人,可這個女人嘴裡就沒有好話,我懷疑她是挑撥軍民關係的敵特。”
聲音不高不低,卻蓋過了敲鑼聲,蓋過了知遠的啼哭聲,落入小賣部兩個營業員的耳朵裡,兩人的臉色都大驚,如果被懷疑成敵特,尤其是他們這支邊境野戰團內部出現敵特,那調查的狠度不是她們兩個女人能接受的。
敲銅鑼的手迅速放了下來,還企圖把銅鑼給掛上牆,無奈空曠的地方傳音是特別快的,巡邏的官兵已經跑了過來,帶頭的剛好是小賣部敲銅鑼營業員的丈夫,董方董副營長。
“小翠,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這個大娘打了小萍姐,所以……”
小萍的男人是一營的營長,剛好是董方的頂頭上司,得知自家頂頭上司的媳婦被一個農村老太太給打了,董方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只要對方的身份不高,那就讓她賠錢加檢討,只是他媳婦的一句話就徹底推翻了先前還算堅定的決斷。
“方哥,這位老太太是孫副團長的娘。”
“原來您是孫副團長的娘啊,你好大娘,能告訴我您為啥要打她嗎。”
董方臉色一變,立刻反應過來,整張臉都堆了起來,周翠蘭人老成精,早就從這個叫小翠的營業員臉上看出了對方的心虛,直接就把那個叫小萍,如何辱罵蔣媛媛的話給重複了一遍,最後還厲聲盯著小萍:
“你老實告訴我,你為啥要汙衊我兒媳婦,我兒媳婦每個月都給我十塊養老錢,我不讓她出錢買揹簍不應該嗎,還有我兒媳婦跟我兒子是家裡老人從小定下的娃娃親,你憑啥說我兒媳婦是狐媚子,只知道勾引男人,她勾引誰了……”
因為銅鑼的關係,原本還算安靜的小賣部,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軍嫂,大家起初搞不清楚狀況,後來得知是那個眼高於頂的小萍侮辱了新上任的孫副團的媳婦,心裡都有了數。
這個小萍跟軍醫劉振花關係特別的好,曾經還幫著劉振花去跟孫允浩說媒,被孫允浩一口拒絕,沒想到過了幾個月,孫允浩打的結婚報告被拒絕,所以他們都猜測孫允浩的物件成分可能不好,不然不可能結婚報告被拒。
得到訊息的劉振花心裡暗喜,她太饞孫允浩的相貌,決定等人回來,想辦法跟他生米做成熟飯,沒想到孫允浩回來後,不但立下大功可能晉升為副營長,連他那個成分有問題的未婚妻也立下大功,兩人竟然結婚了。
悲痛欲絕的她成天像是掉了魂,只要有人跟她嘮嗑,就會哭唧唧的說孫允浩不地道,偷了她的心,卻跟人家結婚,說的多了,自然讓人誤會,大夥兒覺得孫允浩人品不行,腳踏兩條船,怎麼能晉升。
這件事被傅承鳴知道,打電話告訴了劉振花的父母,兩人一個是京城軍區後勤部的管理員,一個是第二人民醫院的內科醫生,被傅晨承鳴警告後,也都警告了劉振花,再敢鬧么蛾子,就讓她轉業。
劉振花是不敢鬧了,可總是在人前表現出一股悽苦的模樣,尤其是孫允浩從京城回來任職,她總是在孫允浩可能出現的地方痴痴的相望,只要有人經過,必然會看到她成串的淚珠糊滿了臉。
如此堅持幾個月後,別說軍營其他人,就是孫允浩自己都覺得心堵,好不容易等原來的團長離開,王副團晉升為王團長,這才空出一個平房,連忙申請下來,他不但要蔣媛媛帶著兒子隨軍,更需要爹孃在邊上支援蔣媛媛。
小田得知有人敲鑼,自然要來看看情況,當他看到蔣媛媛和周大娘被人群圍住,立馬推開人群擠了進去:
“嫂子,大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田,這個女人跟我素不相識,卻用最惡毒的話來誹謗我這個一等功的授勳者,我兒子現在被嚇哭,得回去安撫一下,你先陪著我婆婆去一下政委辦公室,這件事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才行。”
小田立刻點頭,連眼神都沒有給董副營長,攙扶著周翠蘭往團政委的辦公室跑,董方見蔣媛媛婆媳兩離開,連忙對自己媳婦使了一個眼色,小翠立馬明白,關上小賣部的門,帶著小萍往隔壁的衛生隊走去。
劉振花一直站在視窗聽著外面的訊息,她前兩天就知道孫允浩要去紅旗大隊接他的媳婦來隨軍,心裡癢癢的,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把這個團隊裡最亮眼的崽給迷的五迷三道。
可這兩天剛好是二營和三營互換崗位的時間,二營從邊防這裡回來,自然有生病受傷的人,她昨天加班到很晚才回宿舍,所以錯過了在大門口偷看蔣媛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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