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找誰換孩子，先不說孩子從哪裡去弄，就是換的人也找不到呀。”
“你去找陳家老三陳從農，我的錢不是這麼好拿的，我把他藏起來可不是為了行善積德。”
兩個月前，陳從農來第二人民醫院找劉美麗，直接說他打死了宋宗琴，需要她給自己一個庇護的地方，劉美麗高興的一口答應，不但給他找了一個地方，還給了他十塊錢。
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不正是用兵的關鍵時刻，讓他去孤兒院弄一個孩子回來，或者隨便去哪戶人家偷一個孩子都可以，反正只要把蔣媛媛的孩子給換了，就給他一千塊錢。
王豔萍有些不捨得，不就換一個孩子，還要損失一千塊，這個孩子對錢還真的沒有概念，不知道一千塊錢是多麼大的一筆鉅款，都能在市中心買一套小居室了。
可她現在不敢跟這個閨女講道理，自從他爺爺宣佈不認她這個孫女後，精神上已經有些變態，急起來連還沒有滿月的孩子都會去擰，把孩子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把她的心給疼死了。
等煤爐上的雞湯熬好，照顧劉美麗吃了午飯，又給小嬰兒餵了奶換了尿布，就匆匆跑了出去，郊外的一棟老房子，原本是宋宗琴名下的，不知道怎麼被陳從工給弄到了他媽的名下，現在他媽死了，這房子陳家人不知道，不就便宜了劉美麗。
“陳從農，你在嗎，快出來。”
這是一個陰暗的老宅，長久失修，已經破敗得不能住人，如果說值錢，那只有腳下的這塊地值錢，可這個房子已經成了死房子，老太婆死了，房契地契也不知道她藏在哪裡。
陳從農從唯一一個還能遮風避雨的正房裡走了出來，看到王豔萍，眼睛一亮，兩個月前，他敲破宋宗琴的頭，還從她的車龍頭上搶了一個小包，小包裡有十幾塊錢和一些票據，他就是靠著這些錢，還有劉美麗給的十塊錢，才能苟活到現在。
“王姨，你是來找我辦事的吧。”
王豔萍暗歎一口氣，陳家人都是鬼精鬼精的，可惜除了他們家老三，竟然沒有一個能成事的，可惜自家美麗年紀大了些，還離過婚，不然找老三陳從兵應該更好，至少老三還沒有結婚，也算是一個黃花大小夥子。
收攏心思，把聲音壓到最低：
“蔣媛媛估計快要生了，已經住進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美麗讓你辦的事就是，想辦法去把蔣媛媛的孩子給偷出來，再去弄一個差不多的孩子給她送過去，事成後給你一千塊，諾，這裡是兩百塊的定金，你抓緊時間去辦。”
陳從農的眼睛一亮，只是想到要弄這麼小的嬰兒頭就疼，他去哪裡找孩子，實在不行，就把劉美麗的孩子給換了不就行了，按照蔣媛媛的脾氣，肯定會對孩子好。
王豔萍眼睛一亮，是啊，她這個外孫女留在美麗身邊也是可憐，倒不如給蔣媛媛去養，而蔣媛媛的孩子到了美麗手裡，那下場……
“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蔣媛媛生的是男是女，如果是個姑娘，那倒還能成，萬一是個小子，這一換不就露餡了。”
“再給我五百塊，我去買通醫院婦產科的護士，到時候就說孩子是丫頭不就得了。”
陳從農腦袋瓜子轉的飛快，直接有了主意，王豔萍思忖片刻，毅然同意，又從皮包裡拿出五百塊錢遞了過去，她不擔心陳從農會耍賴，畢竟自家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陳從工看著厚厚的一沓子錢，目送王豔萍離開，轉頭就回到屋子裡，看著殘缺鏡子裡鬍子拉碴的自己，深吸一口氣，鬍子需要留著，一個男人有鬍子和沒有鬍子，面貌完全不同，頭髮要剪短一些，還有身上的衣服也要換一身。
去郊區的小賣部弄了一套農民的二手衣服，又找了一個會剃頭的人，給了他一毛錢，把頭髮洗乾淨剪短，當然鬍子也稍微修飾了一些，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漢子出現在第一人民醫院大門口。
“大爺，有沒有認識的小護士，我家媳婦要生孩子，不願意在醫院生，又怕耽誤事，就想找一個小護士上門，上門費給二十塊。”
一包生產牌的香菸塞到看門大爺的手裡，看門大爺看了眼手裡的煙，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這個傢伙在動什麼腦子，啥媳婦在家生孩子，還不是想找個女人做媳婦，腦子裡已經想起跟他不對付的那個小姑娘：
“有，生孩子就得找婦產科的護士，我記得有一個姓謝的小護士挺厲害的，你晚上去找她，她今天值夜班。”
陳從農笑著點頭離開，去了國營飯店好好吃了一頓飯，原本想要去賭一把，可想到今晚還有事，硬生生的忍著，直到夜幕降臨。
雅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聽著樓梯角傳來的聲音，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等聲音停下，傳來腳步聲，她不動聲色的去了院長辦公室，拿出鑰匙開啟門，連燈都沒有開啟，拿起電話就打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蔣媛媛起床時，發現床單上的血跡，心就亂了，還好有周翠蘭在，安慰她不用著急，應該是宮口要開了，又去找了醫生，醫生讓她不要躺著不動，吃過早飯就在走廊裡多走走，反而對生產有利。
蔣媛媛非常聽話，吃過早飯就在走廊上散步，絲毫不知道院長傅承強正在召開緊急會議，臨時指定一個產科醫生負責蔣媛媛的生產事宜，還指定了一個護士，這個護士剛好就是姓謝的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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