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媛自然知道這個陳從工並不是真正關心他的閨女,而是以她閨女為藉口,想要跟她搭話而已,畢竟跟他的第二任媳婦有衝突的是她,只要搞定了她,那他的媳婦就安全了。
蔣媛媛肯定不會讓陳從工如願的,犀利的一句話直接讓他的臉色尷尬起來,畢竟是久居沙場的軍人,腦子還是活絡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已經有了道貌岸然的解釋:
“蔣媛媛同志,你搞錯了,我只是跟美雲的母親斷絕了關係,並沒有跟美雲斷絕關係,她畢竟是我唯一的閨女,讓她下鄉做知青,也是擔心她被她母親給連累。”
“這樣啊,那你這些年有沒有給她寄物資和錢票。”
“我……既然是讓她下鄉鍛鍊的,哪裡能滋長她資本家大小姐的思想,她母親就是因為身上流著資本家的血,我才跟她離婚並斷絕關係的。”
“是嗎,沒想到陳叔叔的境界已經這麼高了,只是陳叔叔跟你前妻結婚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她是資本家的後代呢。”
所有人的視線又一次集中到了陳從工的臉上,他們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宋宗琴的父親是商行的老闆,結婚的時候可是帶著豐厚的嫁妝進入陳家,不但把自己和陳美雲父女兩養得滋潤無比,陳家每一個人都受到過宋宗琴的資助。
沒有想到大難臨頭,陳家不但各自飛得高高的,還要腳踏宋宗琴一腳,先是把陳美雲送去下鄉,然後跟宋宗琴離婚,並登報申明斷絕關係,沒過多少日子,就迎娶了劉家的劉美麗,靠著劉大槓精的關係,一步登上了師 長的寶座。
原本以為這樣美好的日子可以繼續過下去,沒想到劉美麗只是因為人家拿了她一張椅子就發飆,其實這也不是她的椅子,而是婦產科醫生照顧她,特地把辦公室的椅子搬出來給她坐。
陳從工一直沒有搞明白,自己的這個老婆今天為啥會這麼衝動,當他看到蔣媛媛那張在燈光下顯得白皙又柔美的臉蛋時,瞬間知道劉美麗的妒忌之心又犯了,甚至還動了要弄死人家的想法。
他裝作沒有聽見蔣媛媛的問題,而是笑吟吟的轉變話題:
“蔣媛媛同志,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兩件事,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陳美雲在紅旗大隊過得怎麼樣,還有一件事就是來跟你道歉的,我為我妻子無禮的行為和莽撞的語言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她這一次,畢竟你也弄斷了她的手腕。”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如果不是你妻子想要把我私自抓起來,想要抓花我的臉,我能反抗嗎,我可是一個軍嫂,幹慣了農活,力氣大一點不是很正常,或者說你妻子身嬌肉貴的,被我輕輕一抓就斷了手腕,這也太弱了吧。”
陳從工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大院裡的軍嫂多了去,的確沒有一個像劉美麗這樣嬌生慣養的,蔣媛媛這樣說話,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可他深知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只要蔣媛媛不追究,這個悶虧他就吃了。
快速將手裡的一個大籃子提到了餐桌上,掀開大籃子的蓋布,露出裡面的各種營養品,眼尖的蔣媛媛還看到了籃子底下露出了一點點紅色,不用說,肯定是用紅紙包的錢。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等著蔣媛媛開口,蔣媛媛眼眸一閃,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嘴角微提,笑吟吟的把籃子放在自己的手邊:
“謝謝陳師長的道歉禮,我收下了。”
蔣媛媛的這個動作讓陳從工眼眸裡露出了輕視,果然跟美麗的爺爺說的一樣,只要對方是個眼皮子淺的人,無論是一等功的授勳者,還是什麼軍嫂,給錢就能打發。
“蔣媛媛同志,那今天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過兩天,我請蔣媛媛同志來我家做客,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蔣媛媛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淡的微笑,陳從工也不在意,這話原本就是客氣話,如果蔣媛媛真的要來他還不讓呢,萬一劉美麗跟她打起來咋辦。
目送陳從工離開,傅傳泓揮了揮手,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吃飯,每個人都拿起了筷子,剛吃了兩口,傅晨頌就忍不住了:
“爸,你準備怎麼做。”
傅傳泓看了孫允浩一眼,淡淡的開口:
“孫允浩,這件事你怎麼看。”
孫允浩自然明白傅家的打算,斬釘截鐵的表示要去軍區總部投訴,他要投訴劉美麗一個軍嫂去產檢,為啥要帶四個警衛員保護;他要投訴一個師 長夫人,憑什麼能指揮軍人抓人;他要投訴劉美麗心思歹毒,妒忌自己媳婦比她漂亮而動了殺心。
更要問一問總司令,她媳婦是一個一等功的授勳者,遭遇到這樣的對待,誰能給她做主。
傅傳泓只是微微點頭,臉色並不怎麼好,傅晨鳴卻嘆了口氣,這些投訴只能說明陳從工治家不嚴,劉美麗嬌縱過度,大不了一個被批評幾句,一個被勒令寫檢討,有劉大槓精這尊大佬在,根本就動搖不了他們的根本。
傅晨頌氣得將筷子重重拍在餐桌上,如果結局只是這樣,那他們不是白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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