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相大白。慕傾心來自慕家,而慕家當年掌握著足以令各方勢力垂涎的“遺產”。司老爺子恐怕是知情的,他既貪圖慕傾心的美貌(或許也帶著探查慕家秘密的目的),又懼怕捲入慕家的是非,所以才採取了那種曖昧又絕情的態度。
這也完美解釋了司夜澤為何對慕傾顏母女抱有如此深刻的恨意,以及他那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慕氏遺產”的瘋狂野心。
身份的不公:他的母親慕傾心是慕家小姐,卻因家族隱秘而不能公開身份,最終鬱鬱而終,連帶著他也成了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受盡白眼。而慕傾顏,作為慕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享盡尊榮(在他看來)。
遺產的歸屬:他認為自己身上也流淌著慕家的血,那份龐大的“慕氏遺產”理應也有他的一份,甚至全部!慕傾顏母女的存在,是他繼承遺產的最大障礙。只有除掉她們,他才能以慕家唯一血脈後裔的身份(在他扭曲的認知裡),去爭奪那份遺產。
而且他很可能從小就被某些窺視慕家遺產的勢力找到並灌輸這些思想,將他培養成了一枚針對慕家正統的、充滿仇恨和貪婪的棋子。
這份扭曲的認知和長達數十年的灌輸,最終造就了司夜澤這個悲劇又瘋狂的復仇者和掠奪者。
得知這一切的慕傾顏(顏卿),心情無比複雜。她從未想過,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還有一個流淌著部分慕家血液的表弟,並且這個表弟,在幕後黑手的操控下,成了追殺她們母女數十年的元兇之一。
司夜澤死了,但他揭示出的家族秘辛,以及他那扭曲悲劇的身世,卻像一面鏡子,映照出隱藏在歷史塵埃下的貪婪、陰謀與人性之暗。真正的敵人,依舊隱藏在迷霧之後,而慕傾顏和時慕顏,必須帶著這份沉重的真相,繼續前行。
在經歷了司夜澤帶來的風波,並得知了他那令人唏噓又憤懣的身世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個引發無數貪婪與殺戮的根源——慕氏遺產。
盛慕染、厲君寒、時慕顏,以及透過加密線路參與的司夜冥,聚集在絕對安全的密室內。顏卿(慕傾顏)看著這些如今可以完全信任的親人,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說出埋藏在她心中數十年的、關於慕家最大的秘密。
“外界傳聞的‘慕氏遺產’,並不僅僅是鉅額財富那麼簡單。”顏卿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一種追溯往事的凝重,“它主要由三部分構成。”
“第一部分:能源核心——“深淵之心”的理論資料與初步實驗模型。”
顏卿看向時慕顏:“這比你之前參與的《尋蹤》裡提到的能源訊號,要核心和超前得多。我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公,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物理學家。他幾乎完成了對一種存在於地殼深處特殊構造中的、近乎無限且清潔的能源——他稱之為‘深淵之心’——的理論構建和微型化應用的初步模型。這份資料,如果完整且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或激進國家手中,足以打破現有全球能源格局,甚至引發爭奪戰爭。
“這份能源太過強大,我父親深知其危險性。所以,他將完整的理論資料分割成三份,分別由三位他絕對信任的‘守護者’保管。而將這三份資料重新合併,並啟動那個位於榕城地下的、唯一的初始實驗裝置的物理金鑰,”顏卿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時慕顏身上,“它被偽裝成了一枚特殊的……胸針。就是我當年‘失蹤’前,常常佩戴的那一枚紅寶石羽毛胸針。”
時慕顏猛地一震,她想起來了!母親的確有一枚非常珍愛的紅寶石胸針,造型別致,母親當年送走她的時候,她小時候還好奇地把玩過!原來那竟是開啟如此重要之物的鑰匙!
“最後,是我父親憑藉超前眼光,在全球範圍內進行投資和佈局,積累下的驚人財富。這筆資金,他命名為‘曙光基金’,本意是用來支援‘深淵之心’後續的和平研發、以及應對可能因能源變革而產生的社會問題。其規模和分佈,同樣只有集合三份資料並透過金鑰,才能完全調動。”
“我父親臨終前,將金鑰交給我,並告知了我三位守護者的身份線索。他囑咐我,除非能找到志同道合、心懷天下的合作者,並有足夠力量確保能源不被濫用,否則,寧可讓這份遺產永遠沉睡。”顏卿眼中泛起淚光,“那場大火,我僥倖逃生,以顏卿的身份活下去,一方面是為了躲避追殺,另一方面,也是在沒有萬全把握前,不敢輕易啟動這份遺產,生怕給世界帶來災難。”
她看向盛慕染和司夜冥:“如今,慕染有能力,夜冥有格局和力量,慕顏也長大了……或許,是時候考慮,如何讓父親的遺志,以正確的方式重現天日了。”
真相大白。
“慕氏遺產”不是簡單的寶藏,而是一份足以改變世界,也足以毀滅世界的巨大力量與責任。它帶來的不是財富,而是抉擇。如何駕馭這份力量,避免它成為潘多拉魔盒,成為了擺在所有人面前,比尋找它更為艱鉅的課題。
密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顏卿(慕傾顏)揭示的“慕氏遺產”真相,其分量遠超所有人的想象。這不再是家族內部的財富爭奪,而是關乎未來能源格局乃至全球穩定的重大命題。
“傾顏姐,”司夜冥沉穩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審慎與魄力,“能源資料必須由絕對可靠的力量封存或監管。M洲司家可以牽頭,聯合A國(時家)、以及榕城本土力量(盛慕染),成立一個三方監管委員會。在確保安全性和和平用途之前,‘深淵之心’絕不能啟動。”
他的提議首接而有效,將這份燙手山芋置於多方制衡之下,避免任何一方單獨掌控。
盛慕染點頭贊同:“舅舅的提議我同意。至於那三位‘守護者’……”她看向顏卿,“傾顏阿姨,您有線索嗎?”
顏卿頷首:“其中一位,就是顧懷安,顧叔叔。他一首在我身邊,既是保護,也是等待。另外兩位,一位是早己隱居海外的地質學泰斗,另一位……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芫姐(盛慕染母親姜芫)當年託付的人。”
這個資訊讓盛慕染一震,瞬間明白了母親姜芫臨終前某些未盡的囑託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時慕顏彷彿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媽,那枚胸針……紅寶石羽毛胸針!我想起來了!我離開孤兒院時,院長媽媽交給我的那個小布包裡,除了我的出生資訊,好像……就有一枚類似的胸針!我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遺物,一首收在保險箱裡!”
這無疑是一個驚天好訊息!啟動金鑰竟然陰差陽錯地一首在時慕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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