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五區,塞納河左岸,先賢祠舊址,如今的西歐智械師協會。
頭頂是千里萬里的陽光,一輛藍色的Alpine A110行駛在米歇爾大道上,坐在這輛車裡的陳青許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一年前為了蹭飯陪著艾莉諾在巴黎瘋玩一下午的那段時光。
那時銀爵還是C級,他也還是聽從EWIG行事的夜巡司,夏竹還能坐在魔城堡壘裡上班摸魚,櫻島也尚未爆發劫難,趙始空和村田悠二晚上醉倒在櫻雪官邸裡,命運彷彿不曾降臨,不像現在死死地壓在他身上。
“看那個。”
Alpine A100在西歐智械師協會遠處停下,本傑明坐在車裡指了指先賢祠舊址門口那尊象牙白的雕像,那是一尊鐵騎雕像,全身上下無大型鎧甲,以細碎、繁複的鎧甲為主,雙刀在手,一手正持一手反握,分明是不會移動的雕塑,卻讓人覺得這尊鐵騎下一秒就會化為白虹衝上天際,宛如天使。
“當初我帶你來這裡,將最後一尊白影鐵騎給你,你帶著【聖戰·武裝套組】出擊,”本傑明一邊感慨一邊回憶道,“後來‘人權協議’破除,騎士團出動,很多騎士看到了那尊白影鐵騎。後來重建巴黎,這裡就多了一尊白影鐵騎的雕像。”
“白影毀了,在魔城。”
陳青許凝視那尊雕像說。
本傑明語塞,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輕聲說:“沒事,現在西歐智械師協會已經決定重新量產白影鐵騎了,也有很多騎士願意嘗試駕馭這尊號稱最快A級的傳奇鐵騎,這也算一種存續。”
他嘆了口氣說:“走吧。”
陳青許依舊披著隱秘之袍,就這樣跟著本傑明,走首席智械師的專屬通道進入西歐智械師協會,經過一番波折後終於抵達英靈殿正上方的電梯,從這裡開始,就需要重重關卡了。
“這裡我還能幫你,因為我可以刷身份卡,”本傑明晃了晃手中的黑金色卡片,“這個電梯直通地下千米,抵達英靈殿的大門,想進入英靈殿要麼墨提斯允許,要麼直接硬闖,將壁壘打破,以你的實力應該不難。”
“滴——”
身份卡錄入,電梯門開啟,本傑明走進去。
而陳青許則迅速武裝鐵騎,保持低空飛行,進入電梯後保持懸空的狀態,隨著電梯下降,這樣就不會被檢測出電梯中有兩個人。
兩人緩慢地靠近英靈殿,陳青許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說不上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楚暮雲那句“小心【教皇】”。
他總有一種感覺:命運就在下面向他招手,越是靠近這種感覺越是明顯。
機械運轉轟鳴不絕,電梯的大門緩緩開啟。
眼前的黑暗、漫長的廊道,腳步踏上去的剎那,一盞盞燭火般的明燈次第亮起,從眼前延伸到很遠的遠方,兩側有栩栩如生的壁畫,是一片森林,樹木枝葉生髮,儼然就是北歐神話中的格拉希爾樹林,瓦爾拉哈(英靈殿)就在森林內,相傳是“陣亡者之殿”,戰死沙場的靈魂會去往冥界海姆赫爾。
“感覺EWIG手中的【女武神】更適合封禁於此,”本傑明輕聲說,“【女武神】是一尊很特殊的鐵騎,它的聖域名為‘Valhalla’,意為‘瓦爾拉哈’,也就是英靈殿。但具體的能力是存續院嚴格保密的。”
“那【教皇】呢?”陳青許邊走邊問,保持著鐵騎武裝。
“教皇的聖域名為‘enslave’,意味‘奴役、操控’,就像中世紀的教皇操縱人們的思想一般。不過聖域·enslave的能力倒不是秘密,可以操縱無人駕馭或是騎士死亡的鐵騎,當初存續院以此為模板仿製出幽冥鐵騎的聖域·黃泉之九幽,由韓子赫駕馭,已經被你殺了。”
話音落下,兩人走到盡頭,英靈殿大門就在眼前。
那的確是一扇相當大的門,至少有二十米高、十五米寬,古銅色的門面,上面雕刻著壁畫,是一尊猙獰的鐵騎,身披鮮紅的長袍,戴著高聳、尖角的三層金銀刺繡高冠,手上戴著金色的戒指……這尊鐵騎並非坐在寶座上,而是綁在一個金色的十字架上。
“不管有沒有用,嘗試一下吧,興許墨提斯沒有歸順葉司倫,或是正在抽風。”
本傑明不怎麼抱希望地將手伸向面前的全息螢幕,進行了虹膜認證,聲音陡然變得嚴肅,沉聲說:“我是西歐首席智械師本傑明,現在以學術研究為目的,要求進入英靈殿,望存續院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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