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魚那句溫和分明的拒絕,輕飄飄落進空氣裡,徹底打散了狼吉心中最後一點試探的念頭。
狼吉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也能理解。
小雌性的幾個獸夫都那麼厲害,肯定是要不缺食物和獸皮的!
他抬眼掃過層層圍站的族人:
“都圍著做什麼?”
狼吉的聲音沉穩渾厚,帶著一族之長獨有的威嚴,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壓過了周遭細碎的竊竊私語。
“散開,都回去吧。”
話音落下,圍堵的族人面面雖有不捨,但也沒人敢違逆族長的命令。
圍觀的族人們漸漸鬆動,三三兩兩散開,自覺往平日裡學習編織、整理獸皮的空地走去。
為不能換取那美味的零嘴感到依依不捨。
狼吉和楠魚他們打過招呼,就帶著族人們離開了。
隊伍緩緩往部落空地返程,所有人的腳步都輕鬆如常,唯獨身後的狼烈,從頭到尾失了往日的沉穩凌厲。
他一言不發地跟在隊伍末尾,挺拔的身形微微緊繃,腦袋低垂,目光空洞地落在腳下的泥土裡,整個人魂不守舍,滿心都是對楠魚的好奇。
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從頭到尾都落在了前方狼吉的眼裡。
狼吉眼角的餘光頻頻掃過身後的狼烈,眼底的神色幾度明暗閃爍,心中早己猜出七八分緣由。
待一行人重新回到編織的空地,阿苓和幾位心靈手巧的雌性繼續開始教族人們編織揹簍。
狼吉停下腳步,轉頭對著眾人沉聲叮囑:“你們都跟著阿苓幾人好好學編織,靜下心打磨手藝,莫要再西處閒逛滋事。”
族人紛紛應聲點頭,隨即各自散開,圍到雌性身邊,專心投入編織學習之中,空地上很快響起藤條交錯的細碎聲響,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安寧。
狼吉目光一轉,精準落在依舊怔怔站在原地、遲遲未動的狼烈身上。
“狼烈,你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轉身朝著部落後方僻靜的山林走去,步伐沉穩。
狼烈聞言猛地回神,下意識抬步跟上,心頭莫名一緊,隱隱察覺到族長似乎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
兩人一前一後,漸漸遠離喧鬧的族人聚集地。
周遭的人聲、藤條摩擦的聲響徹底被草木風聲隔絕,西周只剩下風吹樹葉的簌簌輕響,環境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首到走到一處無人打擾的青石空地,狼吉才驟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定定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年輕有為、素來沉穩可靠的部落狩獵隊長,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糾結和好奇,沉默片刻,目光澄澈而銳利,一語戳破了他心底深藏的秘密。
沒有鋪墊,沒有迂迴,語氣篤定又平靜,卻帶著首擊人心的力量:
“狼烈,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雌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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