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山洞裡還浸著淡淡的暖意,篝火早己燃成灰燼,只餘些許溫熱殘留在石壁間。
楠魚是被一陣隱隱的墜疼弄醒的。
不是尖銳刺骨的劇痛,而是小肚子裡沉沉的、墜漲般的鈍痛,細細密密地漫開,纏著腰腹,讓她原本安穩的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她眉頭輕輕蹙起,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下意識伸手輕輕按住小腹,身子微微蜷縮了些,想緩解那股說不清的不適感。
許是她細微的動靜太過明顯,身旁原本淺眠的雲珩瞬間醒了過來。
他睡眠極輕,向來時刻留意著楠魚的動靜,幾乎是她一動,他便睜開了溫潤的眼眸,轉頭看向身側的小雌性,一眼就看到她緊蹙的眉頭,心瞬間提了起來。
“楠楠,怎麼了?”
雲珩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滿是急切,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額頭,試探有沒有發熱,指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語氣滿是擔憂,
“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還是驚醒了洞內本就沒睡沉的幾個獸人。
離得最近的墨青瞬間睜開墨眸,原本慵懶靠在洞壁的身子立刻坐首,目光銳利又緊張地落在楠魚身上,周身的冷意都化作了擔憂,沉聲問道:
“疼?哪裡疼?”
金戰猛地站起身,鎏金色的眸子滿是慌張,大步走到楠魚面前,想伸手又不敢碰,只能侷促地站著,聲音都有些發緊:
“是不是夜裡著涼了?!”眼中滿心都是楠魚的疼,半點都淡定不了。
滄淵更是首接湊了過來,龍眸亮晶晶的滿是焦急,伸手輕輕戳了戳楠魚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問:
“是這裡疼嗎?很疼嗎?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
說著大手掌就放在楠魚的腹部,輕輕的揉了起來。
白霄也快步走了過來,雪白的狐尾微微繃緊,伸手輕輕按住楠魚的手,溫聲細語地安撫,動作輕柔又小心:
“楠楠別慌,慢慢說,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昨夜在溪邊著涼了?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暖暖身子。”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山洞瞬間熱鬧起來,幾個獸人全都圍在楠魚身邊,個個滿臉擔憂,眼神緊緊黏在她身上,生怕她有半點不妥。
楠魚被眾人圍著,看著他們一個個緊張得不行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那股墜痛感彷彿都輕了幾分。
她連忙搖了搖頭,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安撫道:“我沒事,不是很疼,就是小肚子墜墜的疼,一點點不舒服,不礙事的。”
她怕眾人太過擔心,刻意說得輕描淡寫,可看著他們依舊緊繃的神情,又補充道:
“應該是昨夜水涼了些,沒大礙,歇一會兒,暖暖身子就好了。”
雲珩卻半點不敢馬虎,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柔軟的獸皮墊上,又立刻拿起一旁的厚獸皮,牢牢裹在她身上,把她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溫熱的獸皮裹住周身,驅散了晨起的涼意,可小腹裡那股墜墜的鈍痛依舊若隱若現,楠魚蹙著眉,手指輕輕隔著獸皮按在小腹上,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