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柚蹲在床沿，兩隻手撐著膝蓋，低頭看一眼床上，再抬頭看劉毅，然後又低頭。像是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數錯了。
“一。二。三。”
劉毅正在折衣服，沒理她。
“四。五。六。七。八。”
阿柚數完以後，表情更加確定：“真的是八雙。”
劉毅終於抬頭：“我知道。”
“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理直氣壯？”
“因為是我拿的。”
阿柚一時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
劉毅把最後一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包袱旁邊。這次不是去縣城趕一天集，也不是去雲棲小集住幾晚。他給喬青禾說的是——先半年。
半年。意味著天氣可能從春走到夏，甚至碰上初秋。意味著路上會下雨，鞋會溼，衣服會髒，東西會壞。也意味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少帶一點，大不了過兩三天回來。
阿柚卻顯然無法接受襪子的數量。她飄到那八雙襪子前面，伸手比了比：“你有幾隻腳？”
劉毅道：“兩隻。”
“那為什麼需要八雙？”
“換。”
“一雙腳一次穿一雙。”
“對。”
“八雙可以換八次。”
“對。”
阿柚越說越覺得問題嚴重：“你打算八天不洗？”
劉毅動作停住：“誰說不洗？”
“那為什麼帶八雙？”
劉毅放下手裡的布包，覺得這件事如果不解釋清楚，她今天能圍著八雙襪子問到出門。
“鞋破了怎麼辦？”
阿柚一愣：“補。”
“對。所以？”
“襪子溼了呢？”
“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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