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兩個小混混的老大就被沒牙猴手下的小東北打骨折了一條腿。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但凡是敢挑戰或挑釁我們權威的團伙，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沒牙猴和小巴的打壓。
聲勢之浩大，甚至驚動了尚指導。
尚指導都問過我，是不是想要郊區青一色？
我只回答他，“我這是在為你我打造一個太平的郊區。”
尚指導很不屑的一笑，“啟曜，你現在去大街上問問，有誰不知道侯大隊和巴老闆。”
“我怕再過幾天，他們的名氣會比你將軍的名號都大。”
我卻是一攤手，“老尚，那是好事啊。”
尚指導也是聰明人，在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他立刻就領會到了我話裡的意思。
在這個江湖上，誰的名頭大誰就是靶子。
所以名聲太大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老尚，實話實說，江湖我是混夠了，接下來的這幾年我打算著手洗白，至於我在江湖上那些黑色產業，我打算交給沒牙猴、小巴、馬健他們。”
尚指導點了點頭，“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運輸公司原本就是個空殼公司，為了走私掩人耳目用的，既然要洗白，我就打算把它正規化，再加上有馬健他們在江湖上保著，壟斷陽城到鹿城絕大部分的物流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建築公司，我打算劃分一下，帶黑色的交給沒牙猴，白色的，我就牢牢抓在手裡。”
尚指導聽得連連點頭，“啟曜，你果然是雷霆手段啊，我原本以為你拖拖拉拉優柔寡斷，沒想到你早就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我擺了擺手，“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最主要的是，這不單單是我的後路，更是沒牙猴和小巴的。”
“老尚，我和你說過，我讀過很多書。這也讓我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近代許多國家在發生重大制度變革期間，基層會存在一段時間的權力蒸空，這倒不是說基層政府喪失效力，而是現有的法律條文和觀念不足以支撐基層治理。”
“可這段時間最長也只能持續十幾二十年，一旦過了這個時間段，法律條文完善、社會適應度提高，那留給我們這些牛鬼蛇神的生存空間就會不斷縮小，最後甚至都有可能封鎖在幾個固定行業裡。”
“可是在此期間，政府一定會不斷打擊我們這些灰色黑色產業，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法律和權力得到真正的下放。”
尚指導就那樣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種極為奇特的神情。
而之後發生的一切，也都證明了我的猜測沒錯。
其實我不知道的事，就在我和姜燦搞風搞雨得時候，尚指導就起了和我切割的心思。
畢竟他的仕途還要往上走，不可能一直陪著我在這一城一池裡費勁。
所以他打算用幫我壓制沒牙猴和小巴來換取我和他的香火情。
可今天我的一番話徹底改變了他的觀點。
因為我讓尚指導看到了希望。
我如果只是一個黑社會，那對他的事業也就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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