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早上九點的時候,姜燦的車直接開進了我的水泥廠。
在車門開啟後,我才看到蜷縮在後排姜燦。
現在的姜燦臉白的跟紙一樣。
在我上車後,姜燦靠在靠背上,他的肺裡就像是裝了一臺破風箱一樣,每次伴隨著他的呼吸也總會有呼啦呼啦的雜音。
“什麼情況?你咋變成這樣了?”
我不理解,我和姜燦才幾天沒見,他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難道二老闆和天收都是死人嗎?
姜燦眼神平靜的看著我,“二哥,你手下的高人多,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二哥,你手下人才濟濟,有沒有神槍手?”
我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會打槍的多的是,但打的準的,也就小樹一個。”
姜燦看了看窗外,“那從這裡到廠門口,小樹用手槍能做到指哪打哪嗎?”
我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隨後搖了搖頭,“很勉強。”
要知道這裡距離廠門口起碼有二十多米,就算是制式槍支,子彈超過十五米的距離也都會發飄。
更別說我們用的還是做工粗糙的私造槍支。
姜燦此刻卻是把衣服一掀,我也才看清楚,姜燦的腹部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而紗布上還有淺淺的血色滲出。
“怎麼搞的?”我不可置信的問道。
姜燦苦笑了兩聲,“昨天晚上我準備從公司回家,剛下樓就看到街對面開過去一輛車,然後我就看見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然後就中槍了。”
聽到姜燦的描述,我都快驚呆了,二十多米、移動靶,這恐怕不是想給姜燦個教訓,這就是想要姜燦的命啊。
劉雲飛的人?馬虎的人?還是王成龍的人?
不過現在好像沒什麼區別,因為他們三個本就是一夥的。
我長嘆一口氣,現在我們和劉雲飛的矛盾已經徹底進入白熱化了。
我們之間也從利益之爭轉變為了不死不休。
姜燦這件事就足以告訴我,現在事態的嚴峻。
“嘶。”我長吸一口冷氣,“他們這該不會是把正兒八經的軍人給調過來了吧?”
姜燦白了我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撓了撓腦袋,覺得確實也不大可能。
“要不你先找個地方躲躲?”我剛說出這麼一句,就立刻覺得不行。
一個城市的一把大哥是不能隨便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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