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樸直言不諱的說道:“桃河會與其說是一個黑社會組織,倒不如說是一個有黑社會構成的民間結社。所謂結社還是以血緣和地緣為紐帶的,我這次來固然是希望能和姜哥、郝哥更進一步,可我所想的並不是桃河會第幾把交椅的位置。”
郝響馬顯然是有點沒大聽懂,於是很直白的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張昊樸回答道:“我想要一個字頭,或者說我想要一個字頭中的堂口。就像是14K那樣。”
字頭二字很好理解,就是傳統意義上的成體系化的黑幫。
而14K這個名號大多數人都是隻知其名,不知其詳。
14K的前身是1945年初國民黨軍官葛肇煌在廣州接收洪門組織後改組的“洪門忠義會”;1949年春,葛肇煌以廣西洪門為基礎設立“洪發山”幫,重建“內八堂”,總部門牌位於廣州西關寶華路14號;同年國民黨戰敗後,葛肇煌率眾逃往香港,重組組織並改名為“14K”。
遷至香港後,14K憑藉國民黨背景和軍事素養成員,很快在香港站穩腳跟。1956年“雙十暴動”後,14K勢力快速擴張,成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香港規模最龐大的三合會組織,90年代成員規模一度達到20餘萬人,與新義安、和勝和形成香港黑幫三足鼎立格局。
50年代勢力滲透至澳門,70年代澳門賭業興起後成為當地主要黑幫勢力;隨後逐步向海外擴充套件,在歐美、加拿大、澳洲、東南亞等地區建立活動據點,同時也向內地邊境地區滲透。
但我覺得張昊樸必然不可能在向我們介紹黑幫歷史,所以我示意他有話直說。
而張昊樸也直接說出了他提及14K的目的。
14K整體結構鬆散,創始人葛肇煌1953年去世後,由其子葛志雄接任,2010年葛志雄去世後,再無統一的全幫領袖,36個“字堆”分支各自為政,互不統屬。
其實在葛志雄接位的時候,14K就像極了春秋戰國時期,龍頭只是享有名譽上的地位,諸侯間也是各自為政。
而張昊樸想要的,就是讓桃河會向著這樣一個字頭轉型。
張昊樸提議,在原本桃河會的基礎上增設堂口,同時選出一名龍頭來協調各方的關係。
四個堂口可以各自為政,但一方有難,其他三方必須支援。
如果有一家堂口想要吞併另一家堂口,那其餘兩個堂口必須要進行調解,必要時可以採用武力。
而一個堂口下可以設定分堂,來緩解一個堂口的排程壓力。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覺得他的主意確實可行。
而且從他這一套言之有物的說辭來看,他一定是有所準備,說明他可能在來之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我們三個本身也不互相干涉,但張昊樸的提議是把我們原有的組織,更加規模化和體系化。
就像是公司重組上市一樣,將桃河會各方面的體系健全化,發展成為一個字頭。
“咱們的堂口應該怎麼命名呢?”我順嘴問道。
張昊樸的情緒突然激昂起來,他猛的一拍桌子說道:“仁、義、智、勇!四字堂口,從今以後,咱們的桃核會就不是一個草臺班子,是成規模化,成體系化的幫派組織。”
我們三個人看向張昊樸的目光中也燃起了和他相同的光芒。
隨著我們體量增大,一些弊端也就顯現出來,我們畢竟都是沒什麼文化水平的人,接觸的世面也遠不如張昊樸接觸的多。
所以遇到問題,我們採用的大部分還是老一輩的江湖做法,可現在混江湖都改成混社會了,老一套的做法又怎麼可能有用呢?
而張昊樸的提議也為我們打開了一條新的思路。
就在那場飯局上,我們敲定了桃河會向著一個字頭轉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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