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太陽暖融融地潑灑在平陽縣縣衙。
衙門口的大黃狗西腳舒展地趴著,眯著眼曬得昏昏欲睡。後院裡桑藜歪在老藤搖椅上,一本翻了一半的舊卷宗蓋在她臉上。
周遭靜悄悄的,只有搖椅慢悠悠的輕響聲。
突然一聲:“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傳來,嚇得桑藜翻身坐起,她連忙理了理自己的官服,走了出去。
剛到前院,就見捕頭趙虎臉色蒼白的看著她:
“大人,死....死...死人了——!”
桑藜....
這平陽縣之前太過安穩,死個人都能把捕頭嚇成這樣...
她皺了下眉,“誰死了?帶本官去看看。”
趙虎邊走邊跟她說著:“是城北的馬府,今日是馬晁馬老爺娶妻。卑職今日和馬三負責巡察北邊剛好巡察到了那,看到花轎抬過去。當時卑職還說羨慕他西十又娶美嬌娘,結果卑職們剛走過不久,就聽到後面喊聲。我和馬三去檢視發現那花轎裡全是血,那新娘屍體都出屍斑了,分明早死了啊。”
桑藜聽後一頓,轉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那新娘早死了,可那抬著花轎的人還有你們都沒發現?”
趙虎牙齒打顫,“正是這個意思。”
桑藜聽後繼續走著詢問,“中途可曾有異常?”
“沒有,卑職敢保證,當時花轎路過卑職時裡面的新娘還是活的才對,因為當時花轎抬過去有風吹過轎簾,卑職看見了那新娘明明蓋著蓋頭,還好好的坐在裡面。”
桑藜聽後沉了下臉,倆人一路到了馬府外,剛到就見一白色身影背對著他們在檢查花轎內的屍體,旁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桑藜皺了下眉,“趙捕頭,怎麼回事?”
趙虎愣了下,“大人,卑職不清楚。卑職明明讓馬三守在這的。”
桑藜揮了下手,“那你去讓閒雜人等離開。”
“是。”
趙虎說著便大步流星地往花轎前走,伸手撥開圍在轎邊看熱鬧的人:“都讓讓!官府辦差,別堵著道!”
而桑藜則上了臺階到了馬府大門口。
門口擺了把椅子一穿著大紅喜服的中年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嘴唇哆嗦著,連帶著臉上的肥肉都在微微發顫,瞧著竟像是隻剩一口氣的樣子。
他身旁立著個鬚髮花白的大夫,正捻著山羊鬍,眉頭緊鎖地替他把脈。
桑藜看著那大夫,“他怎麼了?”
那大夫拱了拱手,“回大人,馬老爺是受驚。”
桑藜頷首正想說話,那邊趙虎喊道:“大人,此人說是我們衙門新來的師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