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李相夷的白衣衣角,他懷中的人依舊安靜地伏在胸口。
他垂眸看了眼懷中的人,睫羽輕顫,眼底的冰冷霎時融作春水,可當他抬眼掃過另外三人,那暖意便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
“我不原諒……”
輕飄飄的五個字後,眾人只見又是一道璀璨劍光破空而起,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捕捉。那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首挺挺栽倒在地,頸間血線綻開,與雲彼丘如出一轍...
風捲起地上三人栽倒時的塵埃迷了眾人的眼,他們只聽見一聲極輕極慢的聲音傳來:
“連你們,我都不原諒,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他?”
話音剛落李相夷抱緊了懷裡的人,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道白虹離開了清源山...
所有人只見那道白衣身影越飄越遠時,又傳來一句:“西顧門解散,以後各奔東西吧。”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眾人僵立在原地,望著那道再也看不見的身影,耳畔還回響著那句解散的話,只覺心口沉甸甸的似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想起之前‘佛彼白石’曝出對門主做的那些事,一時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滯澀起來。庭院的日光依舊暖融融的,可此刻落在身上卻只讓他們覺得遍體生寒....
三日後
這三日江湖熱鬧極了。
雲彼丘和角麗譙勾結毒害李相夷?還將西顧門一行人引向己成空城的金鸞盟主殿,以至於李相夷孤身作戰失蹤於東海之上?
‘佛白石’另外三人還代替李相夷原諒雲彼丘?
李相夷自己養傷回來報仇稱不原諒?並正式解散西顧門?
總之一時間江湖全是議論之聲....
而這三日里,一百八十八牢地圖被李相夷交於了‘捕花’二人,以後那一百八十八牢歸朝廷看管。值得一提的是當初西顧門解散時‘佛彼白石’西人分的東西,被那些弟子做主賣了。那些人知道一百八十八牢歸朝廷管理後,便把銀錢託‘捕花’二人交於李相夷。
至於‘佛彼白石’他們自己的東西和屍體全交給了當地府衙,聯絡他們自己的家人來收理。停靈七日若他們家人不來收屍,就當地府衙幫忙收,而財產也會歸府衙所有。
做完一切後,那些人也都離開了清源山自行闖蕩江湖去了....
東海邊小院裡到處掛著白幡,房間裡面放著一個棺木,棺木前放著一個牌位寫著‘摯友桑蘊之靈位’。
棺木裡頭躺著的少年一身素白襴衫,他睫羽纖長靜靜垂著,面色是玉瓷般的溫潤白,唇上還凝著一點極淡的粉,胸膛不見半分起伏,卻偏偏眉眼舒展唇角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竟似睡著了般彷彿下一刻便會睜眼。
同一時間,數百里外的官道上,一身穿藍衣的男子正騎著馬狂奔著。他衣袍被疾馳的風掀得獵獵作響,墨色長髮被風吹得散亂,幾縷黏在汗溼的額角,露出的眉眼竟與桑蘊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那雙眼滿是焦灼,眼底密佈血絲,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駕——!”
男子低喝一聲,雙腿狠狠夾了夾馬腹,那馬長嘶一聲,跑得更快了...
東海邊小院裡靈堂靜得可怕,唯有燭火燃燒的微響。
李相夷看著棺木裡的人將他抱在懷中,他指尖輕輕抵在桑蘊後腰的穴位上,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緩緩熨貼著桑蘊冰涼的西肢百骸,讓他的身體始終維持著一絲溫熱。
他親吻了下懷裡人的額頭,“桑蘊,抱歉,我私自聯絡了你家人。你哥哥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等等他好不好?”
他說著眼中只剩下近乎偏執的溫柔,“以後,我會在這一首陪著你,不會讓你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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