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真轉頭看向沈千行,沈千行點點頭:“已叫了程家的侍女過來認屍,確認這衣衫確實是程韻的。”
寧真想到羅氏之前那番態度,此番若知道了死者是程韻,程家豈不是要大亂?
想了想道:“還是派人走一趟,將古怪之處先告知吧。”
又道:“一定要叮囑程家,暫時對外先什麼都別說。”
沈千行立刻派人前去,眾人便往外走。
朱老先生雖然被叫來驗屍了,但現在仍是嫌疑人,出了這個門,他還得回牢房裡待著去,因此面色十分不好看。
但不知道為何,跟在後面的孫聞道臉色也有些難看。
寧真看了看這伯侄兩人,突然在門口站住了腳步。
朱老先生險些撞上她,不由一頓:“怎麼不走了?”
寧真悄生生地站在那裡望著他,也不說話。
朱老先生越發疑惑:“幹什麼呀,你這是……”
寧真看看他,又看看孫聞道,終於緩緩開口道:
“老先生一生潔身自好,無妻無子卻懸壺濟世……對於老先生這樣的人來說,究竟什麼東西最重要呢?”
朱老先生面色一變,似是知道寧真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什麼好話,擺手沒好氣道:
“什麼要不要的,老頭兒都到了這個歲數了,還有什麼重要?”
寧真微微搖頭:
“不,一定還有事情是對老先生很重要的。為了這事,老先生寧願放下一輩子的清譽,潛入花樓,就算被人在花樓捉住,也不肯說出實情……這件事一定對老先生來說非常之重要!”
朱老先生陡然色變。
強自梗著脖子反駁了一句:“胡說些什麼?!”
寧真卻不跟他說話了,轉而看向孫聞道。
她的目光在孫聞道身上來回打量,忽然定在他身側的袍子上:
“敢問孫小郎君,袍角的褶皺是怎麼回事?”
孫聞道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這……這可能是我來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寧真搖搖頭:“不,你進大門的時候,袍子是規規矩矩、闆闆正正的。”
孫聞道待要反駁,寧真卻不給他機會:
“其實你每次出門衣衫都很板正,因為你這個人本就是這般習性,不是嗎?你這袍子上的褶皺,其實是因為剛才你見到那具屍首時太過緊張,不小心抓出來的。”
“我、我沒有……”孫聞道心虛道。
寧真卻不為所動:“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至於你袍子有褶皺之事……你猜我為什麼今日一定要叫你一起來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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