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他笑著狠狠揉亂了十二剛理順的捲髮，給它揉炸得像一顆海膽。
十二不甘示弱，反手揉亂信一腦後的長卷發：“你也好不到哪去，不僅是捲毛，還是長毛！”
（你都冇好得去邊！一樣係捲毛，仲要係長毛添！）
兩人低山臭水遇知音，湊在一處就是你來我往，相愛相殺。
可惜信一不但胳膊帶著傷，手裡還牢牢攥著浴巾不肯鬆開，幾番拉扯下來，首接落了下風，變成了爆炸頭。
西仔習以為常地翻了個白眼，懶得摻和兩人的幼稚打鬧，轉頭叮囑一旁安分靜坐的陳洛軍：“看著點他倆，別鬧急眼真打起來。”
（睇實佢兩個，唔好鬥火鬥出真架。）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西仔彎腰拾起地上的防水貼，先一步上了二樓。
嘆了口“三個幼稚鬼”的氣，陳洛軍搬著凳子，坐到信一和十二的正對面，眼睛卻時不時往二樓瞟一眼。
信一和十二正互薅頭呢，餘光瞥見陳洛軍過來，一對視，確認過眼神，是個很好上手的腦袋。
“別。”陳洛軍開口試圖阻止。
（唔好。）
晚了。
下一秒，倆人同時撒手，齊刷刷揉上陳洛軍的腦袋。
“洛軍你頭髮好硬啊！”
（洛軍，你頭髮好硬?！）
“扎手，像刷鍋的鋼絲球！”
（拮手，好似刷鑊嘅鋼絲球一樣！）
陳洛軍被揉得腦袋左搖右晃，整個人坐在凳子上像棵被颱風刮的樹。他不能還手，還手就意味著加入這場混戰，那這打鬧能持續到程橙柚回來。
然後，不出所料的話，一個大腦瓜是少不了了。
他得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停下來。
於是陳洛軍很生硬地丟擲一句話：“西仔怎麼還沒洗好出來？”
（西仔點解沖咁耐都未出嚟？）
信一的手頓了一下。
十二也停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西只爪子還擱在陳洛軍腦袋上，但注意力己經被拽走了。
側耳聽，浴室的水聲確實還在響，嘩啦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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