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但幾個人可能是因為明天的行動，激動得一點睏意都沒有，索性去了秘密基地，想著打會兒麻將，困了再睡。
可命運女神今晚大概是也放假了。
程橙柚打了三局，第一把點了十二的炮——清一色，7番。第二把點了西仔的炮——大三元，8番。
她盯著桌上那攤牌，眼神都快把牌面燒出個洞來。
“不打了不打了。”她往椅背上一靠，“換人換人，信一你下去，換陳洛軍上來。”
（唔打啦唔打啦，換人換人，信一你落去，換陳洛軍上嚟。）
信一正叼著根從十二那兒“借”來的棒棒糖，聞言糖差點沒叼住：“我？”
“就是你，下去下去。”
（就係你，落去落去。）
“喲——”信一慢悠悠把糖棍夾到指間，笑了一聲，“輸不起了是吧？”
（輸唔起系咪？）
“換就換，哪那麼多廢話。”
（換就換，咁多廢話做咩。）
信一起身讓位，路過她身後時彎下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行行行，換就換。不過我跟你說啊，換了他你也贏不了，主要是你牌技不行，可不賴我。”
（得得得，換就換。不過我同你講，換佢上嚟你都贏唔到，歸根到底系你牌技差，唔關我事?。）
程橙柚抬頭瞪他：“就賴你，就賴你。你不許坐我後面看我牌！”
（就怪你，就怪你。你唔準企喺我後面睇我手牌！）
信一舉雙手投降，繞到對面西仔身後坐下，嘴上還不消停：“得，我坐這兒行了吧？我看你能贏幾把。”
（得，我坐呢度總可以嘞啩？睇下你可以贏幾多鋪。）
陳洛軍默默坐下來，把牌攏到自己面前。十二和西仔對視一眼，嘴角都壓著笑。
牌剛抓好，程橙柚還是不放心。
她藉著捂嘴打哈欠的機會，身子往右偏了偏，目光偷偷掃向陳洛軍攤在左邊的幾張牌——不成對，也不相連，亂七八糟的。
她鬆了口氣。
十二清了清嗓子。
信一翹著二郎腿，糖都掉了地。
西仔眼睛都快笑沒了。
三個人看得清清楚楚，誰也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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