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湊近了些,雀躍著好奇道:“就剛剛那個親親,到底是什麼感覺?”
(就頭先個錫錫,到底系咩感覺?)
信一耳尖發燙,回想起那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喉結滾了滾,別過臉:“啊~不告訴你。”舌尖卻不自覺蜷起,那帶著點涼意的軟嫩,混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竟在舌尖留了點說不清的餘韻。
(啊~唔話你知。)
十二撇撇嘴:“哼,小氣。”
(哼,孤寒。)
信一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悵然道:“就…很軟,像碰了下剝皮的水蜜桃,慌得很,腦子一片空白……我只是想靠近她,沒想到會傷了她。”
(就…好軟,好似掂咗下剝咗皮嘅水蜜桃,好慌,個頭一片空白……我淨系想近佢啲,冇諗過會傷咗佢。)
十二聽後安靜了會兒,忽然眼睛一亮:“你說,我去找阿柚求一求,她會同意親我一下嗎?”
(你話,我去求下阿柚,佢會同意錫我一下嗎?)
信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沉聲問:“……她為什麼要同意?”頓了頓,又急忙補充,“而且她嘴唇受傷了,再親肯定更疼。”
(……佢點解要同意?)(而且佢嘴唇傷咗,再錫肯定更痛。)
十二滿不在乎:“那我等她傷好了。”
(咁我等佢傷好咗。)
“哎!”十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相紙——是早上給了程橙柚,被她把玩著轉了一圈,又不知怎的落回十二手裡的那張,“有這個,她肯定以為丟了,我過幾天拿出來,阿柚說不定一高興就同意了呢。”
(有呢個,佢肯定以為唔見咗,我過幾日拎出嚟,阿柚或者一開心就同意咗啦。)
信一盯著相紙,心頭一緊,敏銳地問道:“她…為什麼會高興?”
(佢…點解會開心?)
十二揚了揚相紙,得意道:“嗯?當然是因為有我這麼完美的人體畫紙給她畫呀,你瞧瞧,這上面的小圖案多棒。”
(嗯?當然系因為有我咁完美嘅人體畫紙畀佢畫啦,你睇下,呢度上面嘅細圖案几正。)
信一的思緒猛地飄回那一晚,心撲通首跳。他忽然清醒地知道了什麼叫禍從口出,自己是真的犯了大錯。
可現在程橙柚失憶了,就算他想解釋、想道歉,她也聽不懂;方才那失控的一吻,怕是讓她更討厭自己了,說不定恨不得把他趕到天邊去。
信一攥緊拳頭,猶豫著開口,聲音中甚至帶著點懇求:“十二,你…能不能離她遠一點。”
(十二,你…可唔可以離佢遠啲。)
十二愣在原地,澄澈的眼眸裡滿是困惑,他歪著頭打量信一緊繃的側臉,不解道:“為什麼要離阿柚遠一點?我們是朋友啊。就算你喜歡她,也不能攔著我跟她相處吧?”
(點解要離阿柚遠啲?我哋系朋友啊。就算你鍾意佢,都唔可以阻止我同佢相處?嘛?)
“沒有為什麼,”信一有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偏執,“總之,你別總去找她,別……別再提親她的事。”
(冇點解,總之,你唔好成日去找佢,唔好……唔好再提錫佢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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