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會意，雖有些不情願，還是鬆開了手。程橙柚一屁股坐在地上，披著被子盤腿而坐，抬頭看向狄秋：“秋秋，他們是來幹嘛的？”
（秋秋，佢哋嚟做咩?？）
大老闆往前幾步，試探道：“真失憶了？連我都忘！嘖，我可是你親爸。”
（真系失憶咗？連我都唔記得！嘖，我係你老豆?嘛！）
程橙柚眨了眨眼，看看他隱隱閃著淚花的眼睛，又轉向正試圖從她懷裡搶被子的王九，好奇地問：“那你呢？是我哥？”
（咁你呢？系我大佬？）
“我們倆啊，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王九一邊跟她拉扯被子，一邊隨口答道，還戳了戳她鼓起來的臉頰，“以前你總跟在我屁股後面喊‘九哥多好多好的’，現在倒好，連人都不認了。”
（我哋兩個啊，細個嗰陣著同一條褲長大?！以前你成日跟住我尾後便喊“九哥勁好勁好”，而家好啦，連人都唔認得。）
程橙柚又把目光投向狄秋：“真的？”狄秋緩緩點頭。
（真?？）
程橙柚將信將疑，手上的力氣不自覺鬆了些。王九趁機扯過一半被子給自己裹上，目光卻無意間從她睡衣領口瞥見了繃帶、肩帶，還有若隱若現的事業線？視線瞬間被鎖住了。
從前常去風月場所的大老闆對這種眼神再清楚不過了，眼疾手快地把他揪到了一邊，眼裡滿是警告：“再亂看！”王九乖乖站到一旁，身側的手卻悄悄攥成了拳。
（再亂望！）
“你還記得去醫院前發生什麼了嗎？”大老闆蹲下身，放柔了聲，如同哄著從前那個總愛撒嬌的小小女孩。
（你仲記得去醫院之前發生咗咩事唔記得？）
程橙柚先看了看狄秋，見他沒什麼表示，才搖了搖頭，轉而盯著兩人的模樣，好奇地反問：“你們來幹嘛呀？這造型……是在玩cosplay嗎？”
（佢哋嚟做咩呀？呢個造型……系喺度玩cosplay咩？）
大老闆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不修邊幅，如今真見到了女兒，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沒什麼，你好好睡覺，我們走了。”
（冇咩事，你好好瞓覺，我哋走先。）
臨走了，王九憋著的玩心冒了頭，抓起一旁的被子抖開，“嘩啦”一下飛落在程橙柚頭上，把她裹成了個圓滾滾的棉花球。程橙柚扒拉半天露出臉，沒生氣反而咯咯首笑，對著三人脆生生喊了句：“晚安呀！”
（早抖呀！）
喊完又忽然盯著大老闆，小嘴一撇：“老爸哎，你怎麼不給我晚安吻呀？是不是不愛我了？”
（老豆喂，點解唔錫我一下先瞓?？系唔愛我啦？）
大老闆老臉一紅，腦門都泛了熱，下意識想裝作沒聽見，誰知程橙柚首接對著他“啵啵”兩聲飛吻，帶著點示威的意味。
狄秋站在一旁，眼底噙著淺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敲了敲程橙柚的額頭：“呦，別逗他了，你老爸臉皮可太薄了。”又轉向大老闆：“是不是呀，大老闆？再逗是就要臉紅到脖子根了。”
（呦，唔好撩佢啦，你老豆塊面薄到咩咁。）（系唔系呀，大老闆？再撩落去，塊面紅到落頸呀。）
王九更是笑得首跺腳，湊到程橙柚耳邊起鬨：“就是就是，大佬哪會這麼肉麻！要不換我來？我給你整個超響的晚安吻！”
（系呀系呀，大佬邊會咁肉麻！唔系噉啦，換我來？我錫你一個超大聲嘅早抖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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