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柚僵著脖子，實在不好意思靠過去。
男士見狀，又對十二說：“You tilt her slightly, look at each other.”（你可以輕輕託下她的下巴，對視。）
十二依舊沒聽懂，但是從上次的指揮，看懂了他在動作示範，沒等程橙柚動手，自己試探著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這樣？”
（“系噉咩？”）
溫熱的觸感讓程橙柚像被燙到般縮了縮，耳尖瞬間紅透，忍無可忍地伸手在他腰側狠狠掐了一下：“你不是聽不懂嗎？裝給我看？”
（“你唔系聽唔明咩？扮嘢畀我睇啊？”）
十二疼得“嘶”了一聲，卻沒躲開，只小聲討饒：“疼疼疼，我不動了還不行嘛。”
（“痛痛痛，我唔鬱啦得唔得啊。”）
“咔嚓”一聲，快門再次定格。
程橙柚在心裡反覆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就當是為了拍好看的照片，普通朋友偶爾也能拍些親密的合影……靠著這些，她硬著頭皮又配合拍了好幾張。
首到女士笑著提出下一個建議：“再來一張，男生親吻女生的額頭吧！”
（“再影一張，男仔錫下女仔個額頭啦！”）
程橙柚這下是真的接受不了了，拽了拽十二的袖子，示意他差不多了。
十二也覺得今天的“福利”己經夠多，誠懇地對中年夫妻擺手：“謝謝您二位啦，拍了這麼多，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您這技術，拍出來的肯定都是好照片！”
（“唔該你哋兩位啦，影咗咁多，真繫好麻煩你哋，你嘅技術，影出嚟嘅一定都繫好相！”）
看著夫妻倆眼裡那副“小年輕的心思我們都懂”的瞭然笑容，程橙柚張了張嘴，還是沒好意思拆穿。
和夫妻倆道別後，程橙柚理好剛拍的相片，一張張翻看，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想把相片都塞進口袋，可拍得太多，小小的衣兜又塞了幾張就鼓鼓囊囊的，剩下的根本塞不進去。
“給我吧。”十二湊過來，拍了拍自己寬鬆的運動褲口袋，“我的口袋大，能裝下，回去再給你。”
（“畀我啦。”）
（“我呢個袋大，裝到落，返去先畀返你。”）
程橙柚心裡有點嘀咕，卻沒多想他的小心思，只覺得相片揣在手裡確實礙事，便把剩下的都遞了過去：“那你別弄丟了。”
（“咁你唔好唔見咗啊。”）
“放心！”十二把相片小心翼翼地揣好，拍了拍口袋。
（“放心啦！”）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路斜斜地鋪在身後。十二像是有說不完的趣事，湊在程橙柚身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他一會兒眉飛色舞地說廟街那個總愛擺架子的堂主，前幾天被人偷偷剃了光頭，隔天頂著個亮腦門出門；
一會兒又說Tiger哥聽說龍哥那兒到了最新的燙染套裝，當天就急吼吼地衝過去，晚上回架勢堂都不準自己開燈，第二天才發現他的髮尾短了一大截。
逗得程橙柚笑個不停，早把要回相片的事拋到了腦後。一首送到了果欄門口，程橙柚正要進去，十二也小跑著離開，沒走幾步又猛地轉身跑回來，大聲喊：“阿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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