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柚子暴打茶》第57章 九龍（49）(1)

樓下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溫暖的氣息，Tiger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右眼的墨鏡邊緣。

剛才女孩清澈的目光還烙在心上，那句“像藏了星星”讓他緊繃許久的神經鬆了一瞬，可她轉身跑上樓的背影又像根細針，輕輕刺破了那點暖意。

他本以為兩次試探足夠清晰——那晚她沒躲閃他的傷疤，今天沒回避他的眼睛，甚至主動觸碰時帶著全然的坦蕩。可這許久的安靜裡，疑慮像藤蔓悄悄爬上來。

是不是剛才的親近太突然？是不是她看清了墨鏡下的痕跡，終究還是怕了？右眼的眼眶傳來熟悉的磨損感，鈍痛順著神經蔓延，他沒吭聲，只是摸出煙盒，指尖微微用力抽出一根，打火機“咔嗒”一聲輕響，火星在昏暗裡亮了又滅。

一根菸燃盡，灰燼落在菸灰缸外他也沒察覺，又續上第二根。煙霧在他周身繚繞，短首的睫毛隨著視線微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像是把眼底的情緒悄悄藏進了這抹溫柔的暗紋裡。只有喉結偶爾滾動，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好傢伙，我一陣唔喺度，架勢堂幾時開始燒香?？呢啲睇落都要手腕咁粗嘅香啦！”

清亮的聲音打破沉默，Tiger捏著煙的手指一頓。

程橙柚噔噔噔從樓梯跑下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在面前揮著：“Tiger哥，知你同龍哥繫好兄弟，但都唔使學佢抽得咁勁?？秋哥呢點就好好喇！”她湊近來，眉頭皺成小疙瘩，“好容易會有肺癌?嘛！”

Tiger掐滅菸頭，起身拉開窗戶，順手拿起桌上的報紙往外扇煙，聲音比剛才沉了些：“不如你再返上樓上一陣？”

程橙柚斜睨他一眼，皺著鼻子搶過他手裡的報紙：“唔使啦。”兩人一左一右對著窗戶扇風，報紙翻動的“嘩啦”聲成了唯一的動靜，煙霧漸漸被風捲走，留下淡淡的菸草味。

Tiger關上窗，轉身時正好對上女孩的目光，兩人同時開口：“你——”

空氣頓了頓，隨即都笑了。程橙柚晃了晃手裡的報紙：“你係唔系想問我上樓上做咗咩啊？”

Tiger挑眉，沒說話，眼底卻帶著點兒好奇與探索。

“想畀個驚喜禮物你！”程橙柚獻寶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小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上下拋接了兩三次，手腕輕輕一挑就朝他扔了過去，“睇下？”

Tiger放下報紙，下意識單手穩穩接住，指尖觸到絲絨表面時還漫不經心——看她這馬大哈似的拋來拋去，只當是什麼隨手玩鬧的小玩意。可當他開啟盒子，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瞳孔微縮，指尖懸在半空沒敢碰：“呢個系……義眼咩？”

這枚義眼的虹膜泛著自然的淺棕色，連眼白的血絲都模擬得恰到好處，細膩的做工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醫療器具。

程橙柚重重點頭，腳尖踮了踮：“可能唔系最頂尖嘅，但應該會比你而家呢個舒服自然啲。”

見tiger盯著義眼沒動靜，她手指卷著衣角，小聲補充，“使用壽命淨系得一年……供貨渠道都唔繫好穩定……你自己決定用唔用啦。”

說完她又立刻挺首腰板，雙手叉腰瞪著他，眼睛睜得溜圓，像只炸毛的小貓：“總之呢樣嘢己經畀咗你啦！”那眼神明晃晃寫著“唔準問來源，問我我都唔講”。

這模樣又活脫脫像只偷偷叼走主人零食的小奶狗——明明知道自己沒經過允許，卻仗著平日裡被慣得隨心所欲，此刻縮著圓滾滾的身子不肯露怯，擺出“你奈我何”的傲嬌模樣。彷彿篤定了只要他真沉下臉，自己只需稍稍嗚咽一聲，再委屈巴巴地蹭蹭他的手心，那雙總對她格外縱容的眼睛，便會瞬間化了冰霜。

Tiger慢慢合上盒子，指尖卻仍緊繃地扣著盒沿，連脊背都繃得筆首。他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推進抽屜深處，咔嗒一聲鎖好，彷彿要把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妥帖藏進最安全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重撥出一口氣，下一秒突然轉身，把女孩舉了起來，手臂一揚，程橙柚驚呼著被拋向半空，又穩穩落回他懷裡。

他沒停，又拋又接，女孩初始的驚嚇很快變成咯咯的大笑，清脆的笑聲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裹滿整個屋子。

最後一次接住時，Tiger把她穩穩放在地上，半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多謝你。”

程橙柚被他突如其來的正式弄得一愣，剛才叉腰的氣勢瞬間散了，臉頰微微發燙。

她撓了撓頭，腳尖在地板上蹭了蹭，嘟囔道：“多謝咩啫……我哋……唔繫好朋友咩？”聲音起初輕輕的，帶著點不確定的遲疑，尾音卻悄悄揚了揚，多了幾分篤定，“原本就係啊。”

“你鍾意就得啦……如果好用嘅話話畀我知啦……”說著又忍不住抬頭，飛快地瞟了他一眼，“真系唔使客氣啦，Tiger哥！”

程橙柚抬手輕輕在他捲翹的髮梢上碰了碰，指尖飛快地劃過一縷髮絲，帶著點故作自然的隨意：“你呢頭頭髮，比起上次見嘅時候更卷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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