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把手壓在大衣內側。
震動只持續了兩下，很快停止。她手裡的銀灰色手機仍停在待機介面，上方顯示藥械公司的未處理工作資訊，沒有來電，也沒有新簡訊。
顧文謙伸出的手沒有收回。
“拿錯了。”他說。
“什麼？”
“我要看你在舊橋上用的那部。”
“就是這部。”
“那裡面是什麼？”
顧文謙指向她按住的口袋。
臨時停車帶後方有公交車駛過，捲起一陣灰塵。蘇雨晴沒有回頭看公司門口，身體卻向臺階方向偏了半步。顧文謙看出她想退回樓裡，先拉開白車副駕駛門。
“上車說。”
“你覺得我還會坐你的車？”
“那就在這裡說。讓你同事也聽聽，你為什麼用兩部手機。”
蘇雨晴看著他。
工作證仍掛在她胸前，照片下印著姓名和職位。過去顧文謙覺得實名、工資和真實公司足以說明一個人可以信任；現在那張證件只證明她確實有一份工作，證明不了工作之外的任何事。
她最終上了車。
顧文謙沒有接通記錄儀電源。空卡槽藏在機身側面，螢幕也保持黑暗。蘇雨晴落座以後第一眼仍看向後視鏡旁，確認那盞紅燈沒有亮，才關上車門。
“把手機拿出來。”顧文謙說。
“先讓我看檔案。”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原卡在我手裡，本地檔案只是一小段。”蘇雨晴把銀灰色手機放到膝上，“誰更有資格？”
她又一次聲稱自己掌握著原卡，卻仍不說現存位置。顧文謙無法確認這句話是真是假。
顧文謙從襯衫內袋取出儲存盤，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沒有交出去。
“這段就夠證明人從橋上掉下來。”
“夠證明誰把他推下來？”
“橋上有人。”
“霧那麼大，你看見臉了？”
顧文謙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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