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軍令——壓進荊州,取劉表項上人頭懸於孤戰船之上。”
這一夜,曹操的軍令傳下。
隨之一同公諸於世,還有這位魏武帝千古罕見的水德龍象,縱無半分謀勢武運、卻一手攬盡世間雄傑妖才、潛龍班底所帶來的磅礴氣數,早已遠遠凌駕於漢室江山之上。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一刻具象化了。
曹魏十萬水師在這一夜,全面壓進。
看似孤注一擲,實則劉表所率的荊州水師,早已被曹魏氣數所滲透殆盡。
這一夜的劉表遲暮壯志、決意為劉玄德鋪就前路,卻先等來了麾下水師的內訌反叛,戰船之間傳令本就不如岸上那般便捷,加之各大戰船上隱藏已久的曹魏諜子紛紛顯露真身、奪下戰船散佈錯誤軍令,牽一髮而動全身……
導致水戰本該全面佔優的荊州水師全面內亂。
就連荊州牧劉表最後也等來了一記讓他始料未及的、來自於愛子劉琮的背刺。
“你……?”
在劉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只看見劉琮……這個他給予厚望的子嗣,臉上依然掛著平日溫和、彬彬有禮的微笑,只是一手持劍、一手伸進懷中緩緩取出了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樣式奇特的笑臉面具,戴上。
“抱歉了父親,可你既已站邊玄德公,便也怪不了孩兒了,魏公……其實早已給過你機會,只是你執迷不悟。”
“荊州水師,聽我號令——劉表已死,隨我降於魏公!”
至此。
荊州牧劉表膝下愛子劉琮驚人的身份終於浮出水面。
銅雀臺大詞令之一,卜玉郎。
隨之一同浮出水面的,還有魏武帝深不可測的城府……銅雀臺八位大詞令,迄今為止出現過的也只有兩人而已。
漁歌子,曾侍奉於白鹿郭俸謠左右、統御許昌所有‘恭郎’‘婢子’,互不知真身。
八寶妝,從一開始就奉命留待司馬一族,頂替丫蛋監視冢虎。
餘下六位大詞令,分佈於天下各地,有傳言這些人的前身是曹操昔年的心腹、對手,但至今無人知曉這些大詞令的下落,直到今天才令人驚覺,原來荊州牧劉表之子亦是大詞令之一,也就是說劉表這番大義討賊,看似聯合蜀吳兩家……
但極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是曹操一手主導的好戲!
“孤麾下兩位大詞令,一人露於明面讓你劉表擒殺,掩護一人隱於你劉表身後不見天日,只為今日——順江而下,破蜀滅吳!”
自始至終,為了這場大戰曹操麾下的銅雀臺幾乎是傾巢而動。
光是一座小小的荊州,便有兩人。
可曹操這一手打了全天下一個措手不及,也免不了牽一髮而動全身。
因為就在東吳水師超過半數都在曹魏諜子與劉琮這個‘卜玉郎’的推動下臨陣變節、眼看著就要讓出荊州水路之時,有人下場了。
“曹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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