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的頻率網鋪開轉，四基頻補上回聲使差的那一個水頻低音，回聲使學不到地基層，但沈塵有地基層。
頻率網射出低音，低音碰到回聲使模仿的頻率。模仿頻率原來差一個音，現在被補上了，但補上的音是沈塵的，不是回聲使自己的。
回聲使的模仿頻率和沈塵補上的低音混在一起，兩套頻率在它體內打架，頻率雜了，模仿失敗，回聲使崩潰了。
頻率波爆出來雜波。雜波碰到齊滄，凡鐵刀沒有頻率，不參與碰撞，雜波滑過去了，齊滄不受影響。
雜波碰到沈塵，被頻率網擋住吸收了。雜波在經脈裡轉了一圈，被堤聲碾碎。堤聲裡一百個聽鐵人一輩子的磨鐵聲，比雜波重一百倍。
溫螢在旁邊閉眼聽鐵。聽到了整個過程。
它學你的頻率學不像，差了一個音。你補上了，補的是地基層的低音。地基層它學不到，它崩潰了。溫螢說。它的弱點是學不到地基，凡人聽鐵人能碰到地基，回聲使碰不到。
沈塵看著她。
溫螢的聽鐵能力不只是戰場透視，還是戰場破譯。她聽到回聲使差了一個音，沈塵補上那個音，回聲使崩潰。
在安平城打靜默使用祖甕之血逼退，是硬擋。在松溪鎮打回聲使，找到學不像的音然後補上，是精準破敵。
溫螢坐在旁邊，鐵片貼在胸口，閉眼繼續聽鐵，沒有在意沈塵的想法。
她聽到了回聲使崩潰以後頻率碎片掉在地脈裡，碎片裡響著回聲使模仿的頻率殘片，模仿了齊滄的水系折線頻率，但殘片不完整，缺低音。
溫螢把碎片位置告訴沈塵，碎片裡有回聲使模仿頻率的樣本。
---
夜還未過去，溫螢回到草房繼續聽鐵。
她聽到了松溪鎮散修的靈氣。二十個散修拿著鐵片在各自的住處聽鐵，二十塊鐵片在響，四基頻在響，堤聲在響。
二十個人的靈氣波動，溫螢全部聽到了，她聽到了每一個人的靈氣量、靈根屬性、頻率強度。二十個人的頻率像二十根線，線在鐵片裡響，匯到溫螢耳朵裡，溫螢把它們排成一張網。
這張網不是沈塵的百里感知網，是溫螢的聽鐵網，十五里內五十塊鐵片全部在響，溫螢聽到了每一塊鐵片的位置、頻率、縫。
溫螢是凡人，凡人沒有靈氣，沒有感知網。但溫螢有鐵片，鐵片替她聽，鐵片替她看。
凡人聽鐵人不需要修為，不需要靈氣，只需要鐵片和耳朵。
溫螢在草房裡聽鐵片。她聽到了松溪鎮散修在各自住處聽鐵，聽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來攤位告訴沈塵：我聽到了四條聲，木土金水。還有一條粗繩堤聲，繩上纏了好多細線。
溫螢聽到了自己的話被別人重複，像回聲使模仿頻率。但這個回聲不是敵人，是聽鐵人學溫螢的話。四條聲、一根粗繩、繩上纏了好多細線。這些話從溫螢嘴裡說出來，被二十個散修學到，被二十個散修再說出來，在松溪鎮傳開了。
傳。
教會一個人聽鐵，第七印亮一寸。教會二十個人聽鐵，第七印亮二十寸。
溫螢在草房裡聽到二十個散修學她的話，嘴角動了一下。
溫螢把水桶洗了，去井邊打了水放在沈塵後院門口。
水桶裡的水有堤聲，水比土更通頻率，水從新鐵片旁邊流過，頻率在水裡流，流到沈塵的杯子裡，沈塵喝了水，堤聲在經脈裡更亮了。
溫螢不解釋，她只放水，放下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