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凌與鳳璃從西域風眼返回龍宮稍作休整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北境。根據燭幽從古籍中梳理出的線索,第三枚鎮魂令的守護者是冰霜巨人族的一位遠古英雄。那位英雄在遠古時期曾參與封印“虛無”之主的戰役,戰後攜鎮魂令返回祖地,將自己與令牌一同封入了一座由萬年玄冰打造的冰棺之中,長眠至今。與冰霜巨人族打交道並非易事——兩族之間剛剛結束交戰狀態,雖然隨著滅世會的瓦解,冰霜巨人族已經停止了進攻,但彼此的敵意和戒備並未完全消散。
敖凌沒有直接前往冰霜巨人族的領地,而是先透過燭幽的聯絡,與冰裂進行了一次遠端傳訊溝通。傳訊靈符中,敖凌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他要進入冰霜巨人族的祖地,取走冰棺中那枚鎮魂令。冰裂在靈符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冰川崩裂般低沉而震撼:“……你知道那枚令牌對我族意味著什麼嗎?”敖凌平靜地回答:“我知道。那是貴族遠古英雄的陪葬之物,是貴族歷史的一部分。但我需要它去完成一件比任何族群的利益都更加重要的事情——徹底消滅‘虛無’之主。”
靈符那頭再次沉默了。良久,冰裂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種彷彿做出了某種艱難決定般的沉重:“……你可以進入祖地。但本座有一個條件——取走令牌後,不得破壞冰棺,不得驚擾英雄的遺骸。”敖凌沒有猶豫:“我答應你。”
冰霜巨人族的祖地位於北境最深處的一片永凍冰原之下,入口隱藏在一道冰川的裂縫中。敖凌和鳳璃在冰裂派遣的嚮導帶領下,穿過曲折的冰下通道,最終抵達了一座由萬年玄冰打造的地下殿堂。殿堂的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座巨大的冰棺。那冰棺由一整塊純淨得近乎透明的萬年玄冰雕琢而成,棺壁上凝結著細密的霜花,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冰棺中,沉睡著一位身形龐大的冰霜巨人族英雄——他的面容安詳而威嚴,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枚令牌的形制與前兩枚鎮魂令完全相同,只是表面的符文呈現出一種彷彿冰霜凝結般的銀白色紋路。
敖凌站在冰棺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躬身,對著棺中的英雄行了一禮——那是後輩對前輩的敬意,也是生者對逝者的尊重。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從英雄的手中取走了那枚鎮魂令。在令牌被取走的瞬間,冰棺中的英雄彷彿微微鬆了一口氣,面容變得更加安詳——彷彿他漫長的守護使命,終於在無數歲月後迎來了終結。敖凌將令牌收入懷中,再次對著冰棺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與鳳璃一同走出了冰下殿堂。第三枚鎮魂令,到手。
敖凌和鳳璃返回龍宮時,燭幽已經在議事廳中等候多時。他的面前放著一枚傳訊靈符,靈符上殘留著一絲陰冷而幽邃的氣息——那是鬼族獨有的能量波動。“冥淵透過我向你傳遞了一條資訊。”燭幽將靈符推向敖凌,“他希望與你進行一次面對面的會談。”敖凌拿起靈符,注入一絲靈力,冥淵的聲音從中傳出,平靜而冰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敖凌副隊長,本座知道你正在收集鎮魂令。本座也知道其他幾枚鎮魂令的下落。本座願意與你合作——但合作的條件,需要當面談。”
敖凌握著靈符,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他有沒有說,他想要什麼?”燭幽搖了搖頭:“他只說條件要當面談。但我推測,他的條件很可能與鬼族血脈中的‘虛無’詛咒有關——他想要你啟動淨化儀式時,順便淨化鬼族血脈中的詛咒之力。”鳳璃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冥淵可信嗎?”燭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出了他的看法:“不可全信,但也不可忽視。他手中掌握著我們急需的情報——其他鎮魂令的下落。如果他在會談中提出的條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與他進行有限的合作,或許是當前最快集齊鎮魂令的途徑。”
敖凌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放下那枚靈符,目光平靜而篤定:“安排會談。地點由冥淵定,但必須在中立區域。我和他去談。”燭幽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會談事宜。在他身後,敖凌的目光落在那三枚已經到手的鎮魂令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還差四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