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聯盟高層緊鑼密鼓地佈置防範措施的這幾日,另一則訊息也在各族年輕一代中迅速傳開——敖凌被任命為九族聯盟特別行動隊副隊長,隊長是燭龍族族長燭九陰。這個訊息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九族年輕一輩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鳳凰族,演武場中。幾名鳳凰族的年輕子弟圍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服:“那個敖凌,不就是運氣好得了始祖傳承嗎?憑什麼一來就當上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我們鳳凰族的精英哪個不是從小苦修上來的?”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聽說他之前在黑暗中迷失了二十年,實際修煉時間還沒我們長呢。讓他當副隊長,這不是笑話嗎?”
白虎族,校場上。一名身材魁梧的白虎族青年將手中的戰斧重重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粗聲粗氣地道:“副隊長?我白虎族多少驍勇善戰的兄弟都沒輪到,憑什麼讓一個青龍族的毛頭小子佔了位置?就憑龍族之王‘敖’的一句話?”
旁邊一名白虎族少女雙手抱胸,冷哼一聲:“聽說他在破碎空間中跟蝕骨魔尊交過一次手,還活著回來了。倒也不是完全沒本事。但要說當副隊長,呵呵,我不服。”
九尾狐族,花園中。幾名九尾狐族的年輕男女聚在一株盛開的桃樹下,其中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搖著摺扇,似笑非笑地道:“那位敖凌公子,近來名聲可真不小呢。又是始祖傳承,又是龍帝代行者,如今又成了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真是風光無限啊。”他頓了頓,摺扇一合,“就是不知道,這風光能撐得住幾分真本事。”
類似的對話,在朱雀族、麒麟族、玄武族、相柳族乃至應龍族的年輕一代中,都在發生著。這些各族的天之驕子們,平日裡個個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如今突然冒出一個敖凌,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佔據了他們眼中的高位,自然引起了普遍的不滿和不忿。
最先行動起來的,是白虎族的青年們。白虎族族長白戮正在虎嘯堂中與幾位長老商議防禦陣法的佈置方案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白戮皺了皺眉,沉聲道:“何人在外喧譁?”
一名護衛快步走入堂中,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族長,族中幾位年輕統領聯名求見,說有要事面陳。”白戮挑了挑眉,揮了揮手:“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五名白虎族的青年男女大步走進虎嘯堂,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青年——白虎族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白擎。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族長!我等聽聞九族聯盟成立了特別行動隊,由燭九陰族長擔任隊長,敖凌擔任副隊長。我等並無質疑燭九陰族長之意,但對於敖凌擔任副隊長一事,我等心中不服!懇請族長允許我等與敖凌切磋一番,若他真有過人之處,我等心服口服;若他不過是徒有虛名,那我白虎族第一個不認這個副隊長!”
白戮看著跪在地上的白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他心中清楚得很——這些年輕人哪裡是真的想切磋,分明是覺得敖凌搶了他們的風頭,想去給人家一個下馬威。不過,換個角度想,這倒也是一個檢驗敖凌實力的好機會。畢竟,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如果不能服眾,將來也很難開展工作。
他緩緩開口:“準了。本座會與其他幾位族長溝通,安排一場切磋。不過——”他目光掃過五名白虎族青年,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既然是切磋,就要有切磋的樣子。點到為止,不許下死手。輸了,就給本座老老實實地閉嘴;贏了,也不許得意忘形。聽明白了沒有?”
白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大聲應道:“明白!”
幾乎在同一時間,鳳凰族、九尾狐族、朱雀族、麒麟族、玄武族、相柳族乃至應龍族中,都有年輕一代的代表向各自的族長提出了類似的請求。而各位族長的反應,也驚人地一致——先是看穿了這些小輩的心思,然後沉吟片刻,最終點頭答應。因為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如果不能讓各族的精英心服口服,那麼這個隊伍將來就很難形成真正的戰鬥力。與其讓矛盾在隊伍內部積累發酵,不如趁早擺在檯面上解決。
九位族長透過傳訊陣法簡單溝通了一番後,很快便達成了一致——同意各族年輕一代與敖凌進行一場切磋。時間定在三日後,地點設在龍宮最大的演武場。訊息傳出後,整個龍宮都沸騰了。各族在龍宮中辦事的子弟們奔走相告,紛紛期待著三日後的那場對決。有人摩拳擦掌,準備在切磋中好好“領教”一下這位副隊長的實力;也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這位最近風頭正勁的青龍族後裔,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白剛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敖凌。他一臉興奮地拍著敖凌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敖凌大哥,你可真是走到哪兒都是焦點!聽說各族那些心高氣傲的小崽子們都要來找你切磋,這下有好戲看了!”
敖凌正在龍宮的書房中翻閱一卷關於上古陣法的手札,聞言抬起頭來,表情平靜得彷彿白剛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我知道了。”
白剛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反而急了:“你就‘嗯’一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挑戰你?白虎族的白擎,鳳凰族的鳳鳴,九尾狐族的胡玉郎,朱雀族的離焰,麒麟族的麒元,玄武族的玄重,相柳族的柳影——這些人可都是各族年輕一代中的頂尖高手!你就一點都不緊張?”
敖凌放下手中的手札,看著白剛,淡淡地說了一句:“緊張有用嗎?”
白剛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他撓了撓頭,嘀咕道:“……好像確實沒啥用。”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到時候俺會在臺下給你加油的!你可別輸了!”
敖凌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捲手札,繼續翻閱。但他的嘴角,似乎在不經意間,微微向上揚起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