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夜，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血月懸空，將這座城市的輪廓勾勒得如同鬼魅。在那巨大的黑色旋渦之下，凌雲並沒有像所有人預期的那樣直接衝向那扇青銅門，而是帶著曾靈蘊，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江州城北的一座孤峰之上。
這裡是“斷龍崖”，江州地勢最高之處，也是整座城市的“天柱”。
“師兄，為什麼停在這裡？”曾靈蘊不解地看著凌雲，“那扇門就在市中心，每一秒的拖延，父親和江州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險。”
凌雲負手而立，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回頭，只是目光深邃地俯瞰著腳下這座陷入死寂的城市。
“靈蘊，你修劍道，講究一往無前。但我修天機，講究的是——勢。”
凌雲抬起手，指尖輕輕在虛空中一點。
“暗影會以為他們佔據了江州，控制了權貴，打開了魔門，就是贏家。但他們不懂，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
“有生命？”
“對。山川河流，街道樓宇，皆是脈絡。”凌雲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江州背靠斷龍崖，面朝東海，兩江交匯，本就是一座天然的‘聚靈陣’。暗影會雖然魔氣滔天，但他們破壞了城市的平衡，反而激怒了這座城市的‘地脈’。”
他轉過身，看著曾靈蘊，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我就借這江州百萬生靈的‘勢’，布一局棋。”
“佈陣？”曾靈蘊眼睛一亮，“師兄要在這裡佈陣？”
“不是一處。”凌雲搖了搖頭，“我要以斷龍崖為陣眼，以江州四大水系為陣線，佈下——‘九天星河誅魔大陣’。”
……
江州，地下三千米，0號實驗室。
這裡是暗影會的大本營，也是那扇青銅門的正下方。
巨大的環形空間內，無數根粗大的纜線連線著中央的青銅門。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忙碌地穿梭著，各種儀器發出的滴答聲此起彼伏。
在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他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黑色晶體的法杖。
他就是暗影會的首領，代號“面具人”。
“首領，江州市區的能量汲取已經達到了峰值。”一名下屬恭敬地彙報，“那些被轉化的‘新人類’正在按照您的指令，向城市的四個角落擴散。只要他們到達指定位置，‘降臨儀式’就能完成。”
面具人微微點頭，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金屬的質感：“很好。那個叫凌雲的修真者呢？”
“他……他沒有來衝擊大門，而是去了斷龍崖。”
“斷龍崖？”面具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愚蠢。以為佔據高地就能阻擋神的降臨？隨他去。等門徹底開啟，整個江州都會淪為焦土，他在哪裡都一樣。”
“傳令下去，加速儀式。我要在一個時辰內，看到‘那位大人’的腳踏上這片土地。”
“是！”
……
斷龍崖頂。
凌雲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他的識海中，《天機策》正在瘋狂運轉，無數金色的符文如同瀑布般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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