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我只想要姐姐。”
高位榮華皆是外物,唯她,是他此生唯一救贖,唯一圓滿。
黎瑾姝回身抱住他,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輕聲應道:
“往後,山河歸你,你歸我。”
所有苦難落幕,所有暗潮平息。
冊封大典終定名分,家國大局落定。
自此,他是護國儲君,身負萬里山河。
她是他的愛人,更是他的支柱,伴他歲歲千秋。
太子太子妃冊封大典落幕之後,南璟朝野一派昇平景象。
新太子沉穩端方理政有度,太子妃智識卓絕進退得體,帝后安心,百官信服,四方邦交穩固,民間安寧穩定。
先前西晟變局,邊關隱患盡數塵埃落定,舉國上下,皆以為亂世終盡,再無風波。
王府之內更是靜謐悠然,褪去所有奔波勞碌深宮算計,日日皆是安穩日常。
無人知曉,這片盛世平和的皮囊之下,藏著兩股蟄伏已久的暗流,正悄然滋生野蠻生長。
夜深人靜,王府主院燈火微熄,只剩一盞夜燈懸於廊下,光影清淺。
連日處理完冊封禮制朝堂雜務,君槿卿卸下滿身疲憊,靜靜立在窗前。
月色落滿他清雋的眉眼,看似鬆弛安然,眼底卻藏著一絲久凝的沉冷。
連日入朝理事,翻閱各地軍政密報和州縣卷宗,他早已察覺不對勁。
黎瑾姝端著一盞溫茶走近,輕聲開口,一語點破癥結:“你也發現了,對不對?”
她比他更早察覺蛛絲馬跡。
盛世安穩之下,周邊幾處隱秘山林和偏遠小鎮,近期糧草調動異常,閒散流民驟增,無名武夫聚集頻繁,賬目模糊報備空白,層層遮掩,刻意避開機密監察。
尋常勢力,絕無膽子在天子腳下私蓄力量暗聚人手。
唯一有動機,有殘餘勢力,有滿腹不甘,敢在儲君新立朝野更迭之際鋌而走險的,唯有——此前奪儲那位被圈禁在邊關的廢皇子君興衡。
君槿卿指尖摩挲著窗沿,聲線低沉冷冽。
“他安分蟄伏這麼久,看似消沉頹喪不問政事,任由圈禁,實則從未死心。”
君興衡之前有貴妃扶持,黨羽眾多根基深厚,當時落敗後,僅被削權廢位,圈禁在邊關,並未徹底圍剿完心腹舊部。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成廢人,再無翻盤之力,便漸漸放鬆了戒備。
可這數月,黎瑾姝和君槿卿遠赴西晟,朝堂重心偏移,近日又忙著立新儲定新政,這正是他最好的蓄力時機。
他暗中收攏舊部,遊走京城邊緣,偷偷招兵買馬,私練屯兵,又囤積糧草兵器,步步積攢翻盤資本,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發難作亂,顛覆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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