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龍一指揮席的主屏被蘇聽晚分成四塊，左上是馬里亞納海溝三維地形，右上是潛航器引數與載荷極限，左下是燭衍提供的柱體座標與投影維持資料，右下空著，等張望的軍事評估。
林北辰把咖啡放在操作檯邊上，自己沒喝，盯著左上那塊地形圖看了三遍。
“挑戰者深淵，最深處一萬零九百二十九米，柱體沉降位置在一萬零三百，你的潛航器極限深度只有八千四百。”
“所以我們停在八千，剩下兩千三百米由燭衍的投影覆蓋。”
“投影覆蓋不代表你的身體不在八千米的水壓環境裡。”
蘇聽晚拿過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太苦，又放回去。
“我全程待在潛航器艙內，不出艙，不接觸海水，只提供靈魂連線點。”
“連線點是什麼意思？”
“燭衍的實體投影依賴我的靈魂位置投射，他在海底需要兩小時，我在潛航器裡安安靜靜坐兩小時就行。”
林北辰把地形圖拉到柱體座標處，兩千三百米的深度差在圖上只是一小段，可壓力資料換算出來的數字讓他皺了皺眉頭。
“修鎖那次他的投影維持了四個小時，海底為什麼只有兩個？”
燭衍的資料從日紋傳入左下螢幕。
“深海壓力環境會加速投影本源消耗，兩小時是安全上限，超過這個時間，投影會從柱體端開始潰散。”
“從柱體端，不是從你這邊？”
“本源優先維持與蘇聽晚的連線，潰散方向是從遠端向近端收縮。”
林北辰轉向蘇聽晚。
“他的投影先保你再保任務，萬一柱體沒提取完，他就得再下去一次？”
“不會有第二次。”
蘇聽晚把方案翻到第二頁。
“遺言裡的百分之四十三藍圖已經標出了柱體封印的解除順序，燭衍只需要按序列操作，不用現場判斷。”
“兩小時夠嗎？”
“夠，第一道封印是鑄鎖者本人設定的，藍圖裡有完整金鑰，解除時間不到十五分鐘，第二道從內部生長的封印需要日月規則壓制，估計四十到五十分鐘，剩下的時間用來分離柱體與海底岩層。”
林北辰看了她一會兒。
“你算得挺熟。”
“昨天晚上算到三點，不熟才有問題。”
張望的通訊從天盾頻道接入，右下螢幕亮起來，他身後是聯合指揮中心的大屏，天盾陣列的即時狀態在背景裡跳著綠燈。
“方案我看了一遍，有兩個問題。”
蘇聽晚把椅子轉向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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