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向日葵雙語幼兒園園長室。
張老師把厚厚一份資料夾放在辦公桌上。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趙園長，您看看這個。”
趙園長正低頭削著蘋果。
水果刀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資料夾封面上的標籤。
上面端端正正寫著一行字：
《小一班·楊明·日常行為觀察記錄》。
趙園長放下水果刀，拿溼巾擦了手，翻開第一頁。
第一行是入園體檢那天的記錄，藍黑圓珠筆寫得密密麻麻。
“九月三日，戶外活動時間，壯壯摔倒擦破膝蓋。”
“楊明第一個跑過去，扯出溼紙巾按住傷口，手法為專業外科加壓止血。”
“記錄人張老師批註：本人從教九年，從未見過三歲幼兒具備此項技能。”
趙園長翻到第二頁。
“九月七日，集體音樂課。”
“鋼琴伴奏彈錯一個半音，楊明立刻停下拍手，指出降B彈成了還原B。”
“經核實，確實彈錯。”
趙園長翻頁的手指停頓下來。
“九月十二日，繪畫課。”
“楊明拒絕塗色模板，自行構圖，房屋具備三點透視與光影陰影。”
“蠟筆分層疊色，技法達到專業美術高年級水平。”
“面對老師詢問，該幼兒辯稱：老虎本來就這麼胖。”
“九月十八日，午休時間。”
“楊明假裝入睡，翻閱繪本速度為每分鐘三頁，持書姿勢與視線移動完全符合成年人深度閱讀特徵。”
整整十四頁紙。
全部是近一個月的日常跟測。
趙園長合上資料夾，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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