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哎喲臥槽！屬狗的你！肉都快被你撕下來了！”
林星挽兩排牙齒死死磕在裴燼沒受傷的右肩膀上。
白藍相間的條紋病號服被咬出個深坑。
裴燼疼得直抽抽。
牙槽骨酸得要命，後槽牙直打架。
他想抬手推她，可手腕腳踝全被華老的綠光陣法鎖在床墊上。
只能像條案板上的幹吧魚，在彈簧床墊上扭來扭去。
床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鬆口！快鬆口！大姐我這肉柴，塞牙啊！”
林星挽終於鬆開了嘴。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瞪著裴燼，鼻尖還掛著淚。
病號服的肩膀位置洇出一小圈殷紅的血水，混著她鹹澀的眼淚。
“咬壞了得賠啊！我這可是肉身真皮！”裴燼扯著破鑼嗓子乾嚎。
“剛才那五十塊錢縫褲襠的錢借不借另說。”
他頓了頓，死魚眼亂轉。
“這口狗咬的精神損失費、狂犬疫苗費，沒個兩百塊你別想走我跟你講！”
林星挽本來滿肚子心酸。
被他這死要錢的混賬話一激，硬生生破涕為笑。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吸溜著鼻子。
“兩百塊？我再咬一口，給你湊個五百行不行？”
說著她又作勢要往上撲。
“別別別！”裴燼急得扯破音，“打個折，一百五！不能再少了！”
病房裡沉重的空氣，被兩人這碎嘴子一打岔，算是徹底散開了。
林星挽拉過旁邊的摺疊椅坐下。
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加上剛才那一通歇斯底里的大哭，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趴在病床邊緣的鐵欄杆處，看著裴燼那張滿是血痂的臉。
沒過幾分鐘。
她眼皮越來越沉，就這麼淺淺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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