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定玄大師此番言論越是讓蕭昉有些激動,難道陸美人肚子裡的皇子是天降紫微星?未來的真龍天子不成?
他剛要說什麼,突然定玄大師話鋒一轉,臉上多了幾分為難之色。
蕭昉忙道:「定玄大師,您還有什麼話儘管說來。」
定玄大師眉頭緊緊皺著,抬起頭又看向了清宴宮的房簷,最後凝神看向香案上嫋嫋而起的香菸。
「回皇上的話,貧僧觀天象,看氣運,發現這宮中東南角處是否有朔日子時出生的女子,此人生於大凶之日,身上運勢霸道大有蠶食侵擾皇嗣紫氣的架勢,務必要搬出宮去才行。」
定玄大師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沈硯書的身上。
蕭昉頓時臉色變了幾分,定定看向沈硯書,竟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宮嬪妃入宮,生辰八字都記在了內務省的冊子上,大家也心知肚明,這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
人人都知道如今最受寵的寵妃沈美人的生辰,便是朔日子時出生。
況且沈硯書住著的拾翠殿就在宮城的東南角,位置也是剛剛好。
鬼神運氣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如今便是都對上了。
沈硯書抬眸死死盯著面前信口雌黃的定玄大師,眼神漸漸冰冷了幾分。
淑妃捂著唇驚呼了一聲道:「皇上,這不是在說沈妹妹嗎?」
蕭昉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一瞬間便是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
沈硯書抬眸定定看向了蕭昉,她沒有跪下求饒喊冤,因為沒有用。
若是尋常的僧人敢說這種話,輪不到沈硯書出面爭執,便是蕭昉也會讓對方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偏偏是德高望重的定玄大師,又涉及皇嗣,蕭昉不可能不猶豫。
沈硯書看著蕭昉臉上的猶豫之色,一顆心沉到了底。
她就知道他會怎麼選!
當初皇位和她,他選擇為了皇位將安國公府的嫡女迎進了宮。
現在皇嗣和她……
沈硯書不禁低頭苦笑了出來,從蕭昉猶豫的神態上,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被帝王趕出宮,到自己主動暫避,後者還有些體面在。
她緩緩上前一步,跪在了蕭昉的面前道:「皇上,臣妾願意移居宮外,免得衝撞了皇嗣。」
蕭昉定定看著面前的沈硯書,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不曉得在生誰的悶氣。
一邊的淑妃用帕子捂著唇輕輕咳嗽了幾聲,微垂著眉眼。
不急,皇嗣和寵妃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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