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肆矜貴之身，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哪裡親自伺候過什麼人。
現在躺在醫院，為了照顧一個「不相干的人」吃苦頭。
「我睡床，你睡哪兒？」周興肆看著天花板，聲音煩悶。
「我比較瘦，我睡躺椅，你睡床上。」
看她準備好了跟自己替換，周興肆只覺得麻煩：「用不著，我沒打算陪你通宵，等會兒就走。」
桑玉停下來，緩緩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很閃眼，桑玉意識到自己給大家添了麻煩，自責道：「因為我，大家都沒能好好玩吧。」
她出事後，周興肆跟著來了醫院，其他人在做什麼他沒去探究。
「突發事件，不用自責。」
「齡齡和昕昕有嚇到嗎？」桑玉問。
那兩位小朋友，人小小的，膽子應該也很小吧。
周興肆扭頭看她：「就關心兩個剛認識的小崽子，也不問問我？」
桑玉默了默聲：「那，你嚇到了嗎。」
嚇到了嗎？
那一刻的心情一言難盡。
周興肆這輩子還沒有遇到過那種時刻，心臟在劇烈膨脹，胸口被什麼東西堵著，只感覺眼前一黑，無法喘氣。
「嗯，嚇得很，以後還拿命開玩笑，我不會再管你。」他看著天花板，話說得很平淡。
桑玉看了他一會兒。
周興肆大概十一點多離開了病房，沒有跟她打招呼，悄默聲的，關房門也很輕。
第二天一早他送來換洗衣物，問了下醫生她的情況，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她的肺部積水，昨天已經第一時間處理排出，這一晚上也沒有發燒，沒有噁心嘔吐，大機率也沒有感染髮炎，醫生建議繼續留院觀察一天，明天再出院。
周興肆瞭解完情況後去了公司。
中午又特地提前跟桑玉打了招呼，讓她別吃飯，等十二點左右的時候，他帶了盒飯到病房，跟她一起用餐。
「周總，您之前提到的腦機介面專案，審批檔案已經下來了，可以研發。」程遠跟到病房報告。
周興肆吃兩口說一句：「那就去找能對接神經醫學的醫療團隊，優先省內。」
「明白。」
程遠看了眼坐在床頭的桑玉，想關心一嘴，沒有發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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